齊瀟就望了屏風一眼。
「戰馬可以給,江中郡可以退。」齊懋生一副視而未見的樣子繼續道,「可我現在受了傷,處理起日常事務來難免有些力不從心,讓他給我等著吧!」
齊瀟就又看了屏風一眼,沒有回答齊懋生的話。
「怎麼?」齊懋生笑道。「沒有把握抵的住崔慶的無賴功夫!」
「不是!」齊瀟就望著屏風道,「二哥,我們要不要換個地方說話!」「換什麼換,就在這裡說!」齊懋生笑道。「快點說完了你快點走!」
齊瀟就驚訝地望了望齊懋生。又望了望屏風。
齊懋生眉宇間有了少有地飛揚:「五君城的人已攻陷了馬蹄灣直逼塔幹,一旦塔幹被攻,井平金礦也就不保了,朝庭決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必定會全力出擊,他們現在沒有戰馬,屢戰屢敗。局面對我們有利。你直管和崔慶磨著,我看到要看看。是他急還是我等不得!」
齊瀟眉宇間還是有些猶豫,眼睛不時地瞅瞅屏風。
齊懋生這才明白過來。
兩人談的是軍機大事,齊瀟是不放心夕顏吧!
他淡淡地笑了笑,道:「夕顏,是繁生來了,你也出來見見吧!」
幾句話間,顧夕顏也明白了齊瀟的心思,正躇躊著找個機會把地方讓給他們兄弟倆,沒想到齊懋生竟然要她見見齊瀟。
說起來,齊瀟是他地小叔子,也應該見見才是。
顧夕顏扶著段纓絡的手站了起來,整了整衣襟,這才慢慢地走出了屏風。
和上一次見到的有些不同。小嫂子好象又長高了一些,女人的曲線畢露,只是紅著眼睛,臉色也顯得有些蒼白,想來是擔心二哥的身體吧!
齊瀟只是很快地在顧夕顏身上撇了一眼,然後就恭恭敬敬地低頭給顧夕顏行了一個禮,顧夕顏也忙給齊瀟回了一禮。
倚在迎枕上的齊懋生見狀,笑道:「一家人,不用那麼客氣。夕顏,你上炕來吧,那個崔慶真是討厭,喋喋不休的象個娘們,把你凍壞了吧!」
屋裡有火牆,身體上又披著毛麾,並不冷,只是坐在那裡長時間不活動,有點僵而已。
但齊瀟在這裡,她也不好意思就上了炕去和齊懋生膩歪在一起。
顧夕顏笑道:「你們聊一會,我去看看廚房裡都準備了些什麼,三叔也勞累了一宿,就留在這裡吃個早飯吧!」
齊懋生就拉了顧夕顏手:「讓嬤嬤去辦就行了,你也一宿沒睡了,上了炕來歪一下。」
顧夕顏臉色一紅。
齊瀟就嘻嘻地笑了兩聲,道:「小嫂子,你就上了炕吧,我只有兩句話,和二哥說完就走。」
齊懋生笑道:「什麼小嫂子,叫嫂子!」
齊瀟就嘻皮笑臉地喊了一聲「嫂子」,把顧夕顏搞了一個大紅臉。
段纓絡見狀,就笑著去了廚房。
齊懋生拉著顧夕顏地手不放,顧夕顏只得乘勢坐在了炕邊。
兩兄弟繼續剛才沒說完的話題。
齊瀟道:「可我們也不能總這麼拖著啊!底線是什麼呢?」
「兩個條件,」齊懋生目光銳利,「第一,高昌都督府的大都督,世襲罔替,永歸我燕國公府齊氏;第二,上貢的戰馬只有五百匹,其他地,按市價。」
齊瀟就擠眉弄眼地望著齊懋生和顧夕顏拉在一起地手,油腔滑調地道:「那好,二哥,我就不擔擱你了!」
顧夕顏只好左顧右盼,裝作沒有聽到。
可齊瀟剛站起來,齊懋生又叫住了他,道:「再加一條。」
齊瀟一臉嚴肅地站定。
齊懋生道:「你給你嫂子要個誥命來,總不能滿屋子的夫人,讓你嫂子被別人叫太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