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才不會管這種事呢。」說到這裡,黃窕深深嘆了一口氣,又說,「我感到很孤獨。」
「不是還有我嗎?」張巡見縫插針地說。
黃窕靜默了一陣子,突然說:「我們見一面吧。」
「好哇!明天?」
「今天吧。」
「好的……我怎麼找你?」
「你不是來過鬆源小區嗎?我就在松源小區那個房子等你。」
張巡趕到吉昌市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穿著黑風衣,把皮鞋擦得像新的一樣。
他喜歡黑色,它顯示著一種神秘的沉重,一種高貴的沉默。它是男人的顏色。而風衣比較寬大,穿上它,就把男人包裝了一大半,很簡單,很大方。
他輕車熟路地來到了松源小區。
站在4號樓4單元402室門前,他的心「怦怦怦」地亂跳起來。好像不僅僅是緊張,他隱隱約約預感到某種不祥。
也許,這都是因為黃窕的背後擋著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人……
「噹噹噹。」他敲響了門。
門開了。
一個陌生的女子出現在他面前。
張巡的心猛地一縮。
這個女人穿一套粉紅色的衣服,軟軟的,有點像睡衣。她的頭髮很長,頭頂斜斜地插一枚粉紅色的卡子。嘴上塗著粉紅色的唇膏。她顯得很瘦弱,一雙大眼睛卻炯炯有神,她盯著張巡,微微笑著。
張巡抱著一束紅玫瑰,一下子不知所措了。
「你就是張巡?」那女子先說話了。
「我是。你是……」
「我是黃窕啊。」
張巡徹底蒙了!
「你是……黃窕?」
那女子笑著閃開了身子,說:「你進來。」
張巡不敢越雷池一步,僵在門外,愣愣地看著她。
這個人當然不是黃窕!別說三年,就是三百年三千年三萬年,一個人的長相也不可能變化這麼大。
那麼,她是誰?
張巡猛然想到:她就是黃×啊!
她冒充她姐姐,把張巡騙來了!
可是,從頭至尾和張巡通電話的都是同一個人啊,她從什麼時候開始替換了黃窕呢?
接著,張巡又想到,和他通訊的人是姐姐還是妹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