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來,夜裡那聲音可能不是什麼洗牌,而是下雨的聲音。
忽然,我想到了一個問題:剛才我在屋裡看到了一行泥腳印!
我轉身進屋,果然找到了那行泥腳印,它從走廊一直伸進西屋,最後停在了炕下,位置正在四個人正中間的空擋。
這讓我無比驚異。
有個人夜裡出了門!
這個人的鞋子上沾回了那麼多的泥,說明他一定走了很遠的路。他在炕的正中間爬上來,讓我無法知道到底是誰。
這泥印很模糊,無法看清鞋底的花紋,連男鞋和女鞋都無法辨別。
另外三個人還睡著。
我拎起車剛的鞋,鞋底乾乾淨淨。我又拎起李串的鞋,鞋底也乾乾淨淨。最後,我拎起姜夢穎的鞋。她穿的是一雙白色旅遊鞋,鞋底也是乾乾淨淨!
我一下想到了那個彭老太!
當我們大家都睡熟之後,她來過!她在炕的正中間站了一會兒,看看這邊的兩顆腦袋,又看看另一邊的兩顆腦袋……可是,怎麼沒有她走出去的腳印呢?
我的腦袋一下就大了,驀地想到了自己!
我慢慢地低下頭,慢慢抬起腳看了看,也沒有泥印記,僅僅是有些溼,這是我剛才出去在石板甬道上踩的。
他們三個陸續起來,在大院裡洗漱時,我問他們:「你們夜裡有人出去解手嗎?」
車剛一邊刷牙一邊含糊不清地說:「我沒有。」
李串說:「都是你,講什麼鬼故事,誰敢出來呀?」
我又把頭轉向姜夢穎。姜夢穎警覺地看了看我,說:「你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
「你也沒出來?」我追問。
她搖搖頭。
我沒有說明真相,只是說:「我可能是做夢了。」
其實,說這話的時候,我的心已經被某種黑暗淹沒——我們四個人中,有人夢遊!
肆早飯吃的是小米粥,蔥花餅,煮鹹鴨蛋,還有蒜茄子。
太陽很好。地面曬乾之後,我們一起出去玩了。我們決定從那個吊橋上走過,到對面小山上去。
姜夢穎說:「我恐高,怕水。」
李串說:「沒事,我們大家拉著你。」
「不,不,還是你們去吧,我留在家裡。」
我笑著說:「要不,你把眼睛閉上,我揹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