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只想問你一句實話——」
「你說。」
「不管怎樣,你都不要害我。」
「我害你幹什麼?」
「你……是不是死了?」
n的臉色突然變白了,她定定地看著響馬,厲聲叫道:「響馬,你有病!」
「不是我有問題,是你有問題!」響馬出奇地冷靜。
「我?我有什麼問題?」
「我問你,剛才你幹什麼去了?」響馬說這句話的時候,死死盯著n的臉。
「剛才?我一直睡在你身邊啊!」
「胡說!」
n也平靜下來,盯著響馬的眼睛問:「那你說我幹什麼去了?」
「我親眼看著你,描眉畫眼,然後直挺挺地走進這個房子……你到那片荒草地裡幹什麼?」
n木木地看響馬。
「怎麼,你能說我在編造嗎?」
「不……」她一邊說一邊低下頭去。
她要說實情了!
響馬後退了一步。
「我……我想我可能夢遊。」
她的話出乎響馬預料,他的思維跳躍了一下。
「你夢遊?」
「因為,我剛剛做了一個夢,那情景和你說的一模一樣。」
響馬不知應該繼續和她保持這種距離,還是應該走上前。
「響馬,你別怕,你過來。」她突然抬起頭,說。
響馬想起了夢中的那個恐怖女人,她也是這樣叫他過來的。於是,他沒有動,只是低低地說:「你繼續說下去。」
「……我可能是被你講的事嚇壞了。最近,我一直害怕,怕自己也半夜起來出去夢遊,怕走進那片荒草地……越害怕什麼越可能發生什麼。」
響馬一下洩了氣。
如果n就是那個神秘女人,那麼,她太深邃了。
如果n不是那個神秘女人,那麼,那個神秘女人就更加深邃了。
●第三次相約這一天,n又去上班了,家裡又剩下了響馬一個人。
他沒有什麼要緊的活,就畫起畫來。他繼續畫那幅《對面的樓房》。
這幅作品不寫實,整個畫布上都是黑糊糊的窗,不方不圓,像一個個山洞。在眾多窗子前,漂浮著一隻只驚惶的夢一樣的眼睛。眼睛和樓房是兩個層面,兩個維度。
他畫著畫著,很神經質地扭頭看了看,又看到門縫下出現了一張紙條。
他疾步跑到門前,迅速開啟門,樓道寧靜,沒有一個人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