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察到,這個可憐的女人好像並不是主謀,她只是一個被控制者,她的任務就是引著他走進那個山洞。
她時不時就直挺挺地轉過身來,迷茫地看一下,也許是在尋找響馬。看了一會兒,她又轉過身去,繼續走……荒草中多是蒺藜,響馬的身上被刺了很多下,鑽心地疼。
突然,前面的荒草中慢騰騰站起兩個人!由於離得太遠,響馬看不清他們的臉,他們好像都穿著保安制服,個頭一般高。
響馬愣住了,把身子藏得更深。他的目光穿過荒草,嚴密觀察這三個人的舉動。
那個女人終於停下了,直挺挺地站在那裡。
兩個黑影中有一個說話了,很輕柔:「來,你過來。」響馬不知道他是對那個女人說,還是對自己說。
響馬沒有動,那個女人也沒有動。
另一個黑影也不動,像個死屍,一直朝響馬這裡望著。
說話的黑影又說了一句:「你過來呀。」
那個女人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
說話的黑影終於慢慢走上前來。他的身體颳著粗硬的荒草,發出「嘩嘩啦啦」的響聲。而另一個黑影還是站在原地,朝響馬這裡望著。
響馬死死盯著那個一動不動的黑影,突然想到,說話的黑影是黃減,而那個一動不動的黑影是他的替身——那個塑膠人!
他的頭好像被人砸了一悶棍,「轟隆」響了一聲。
他似乎一下就明白了。
這個黃減天天值夜班,漸漸發覺了這個可憐女人的病症,也摸清了她發病的規律,於是,他打起了這個女夢遊患者的主意。
過去,黃減過了零點就不知去向,一定就是鑽進了這片荒草叢中,等待這個夢遊的女人出現,伺機下手。他說過——我在等我的女人。
可是,蹊蹺的是,每次這個女人出現,她身後都跟隨著一個男人,那就是響馬。每次,黃減都對響馬恨得咬牙切齒,卻無計可施。
而今天,他終於看見這個女夢遊患者一個人走過來……當然,這都是響馬的猜測而已。很多時候,猜測離真相十萬八千里。
黃減好像怕那個女人受驚,他走得很慢,很慢,就像要捉住一隻蝴蝶……那個女人好像突然明白過來,她驚叫一聲,轉身就跑!
黃減像矯捷的豹子,撒腿就追上來。
響馬的藏身位置在女人的後面,她現在正是朝響馬這邊跑過來。
響馬的大腦一下就停轉了。
這一刻萬分危急,有很多事情需要響馬想明白:這兩個黑影是不是隻有一個是真人?這很重要!假如響馬判斷錯了,萬一搏鬥起來,那麼敵人的兵力一下就增加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