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當晚很多人看到外界傳聞性情安靜溫和的喬裕踩著打成死結的鞋帶在走廊裡暴走。
那段時間紀思璇練外科結練得走火入魔,看到繩子狀的物體就想打結,其恐怖程度讓喬裕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都不敢穿帶鞋帶的鞋子,他怕這個女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忽然跳出來蹲在他面前打結,攔都攔不住。
其實喬裕和紀思璇在眾人眼裡都是小打小鬧,無非是一個追著,一個躲著,喬裕的態度是關鍵,一直以來他似乎對紀思璇看上去也很淡然,並沒什麼特別,眾人也就樂得看熱鬧,可事情堆積到一定程度,總會出現導火索來打破這種平靜,而這件事的導火索是因為一張照片。
x大有處標誌性建築,歷經百年風雨的洗禮,為了保護建築,只在每個月的第三個週六才開放,由學生會出人當攝影師允許學生拍照留念。
紀思璇從入學之後就想拍一張,可不是因為忘記了而錯過開放時間,就是來得太晚排不上。
某個週六她破天荒的早起,準備拉著室友一起去拍照,可三寶卷著被子在床上裝死,何哥是「重量級」人物,她自然拖不動,一向最注重睡眠質量的隨憶她又不敢去招惹,最後只能孤身前往。
那幾天在倒春寒,雖然豔陽高照,卻颳了很大的風,紀思璇等在一旁,卻不時有人搶著插隊,時間久了,她隱隱有些惱怒,索性就看著他們能搶到什麼時候。
那天早上喬裕約了人打籃球,因為風太大了打了一會兒便回來了。
一群人說說笑笑的路過,看到不遠處圍著的人群小聲討論著。
「現在還這麼多人來排隊拍照啊?」
「標誌性建築嘛,你敢說你沒拍過?」
喬裕不知看到了什麼,停下腳步在一旁看了半天,忽然若有所思的開口,「我好像……真的沒拍過。」
那群女生明顯是對紀思璇有敵意的,一個接一個的搶著上前拍照,人數還越聚越多,趾高氣昂的看著她,一臉的嘲諷。
紀思璇翻了個白眼不去看她們,按耐住脾氣忍了又忍,就在她瀕臨發飆的時候,喬裕忽然出現在她身後,拉著她的手臂走到建築物前,笑著示意準備搶位的幾個女孩子和負責拍照的男生,「不好意思,我趕時間,幫忙拍個合影,不介意吧?」
喬裕是出了名的好人緣,再加上明明是別人插了隊他的話卻說得客氣,幾個人紅著臉不好意思的忙著說沒關係。
那個負責拍照的男生笑得開心,「不介意的,喬師兄。」
這一切紀思璇始料未及,等她被喬裕推到鏡頭前才反應過來,歪過頭驚喜得看著他。
喬裕輕輕拍拍她的後背,笑著看向前方,「看鏡頭了。」
閃光燈才閃過,就有女生衝上去。
「喬師兄,我也想和你合影!」
紀思璇被擠到一邊也不生氣,遠遠看了一眼被一群女生圍著的喬裕,笑得志在必得,轉身離開了。
喬裕推辭不過,拍了幾張合影之後,很快脫身出來,才走了兩步就聽到身後幾個女生的討論聲。
「你剛才有沒有看到紀思璇的臉,都要憋出內傷了呢!」
「活該!她不是最不要臉嗎?喬師兄明明不喜歡她,她還沒皮沒臉的追著。」
「對嘛,叫什麼妖女嘛,姓紀的嘛,叫妓|女得了!」
「哈哈哈,說得好!」
話說得越來越難聽,喬裕闔了闔眼漸漸斂了笑意,眉頭也輕輕皺著,轉過身掃了那幾個女生一眼便垂下眼簾,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緩緩流過的情緒,一開口聲音也清冷了幾分,「不過是開了個玩笑,何必把話說得那麼難聽。以紀思璇的條件,追她的人也不會少,如果是因為我,我自認沒那麼大的魅力。即便非要說般配,也許,是我配不上她。如果是因為追她的男生裡有你們的心儀者,你們嫉妒,那你們也怪錯了物件,你們該怪的是自己,怪自己為什麼不能讓心儀物件注意到自己,而不是怪她。」
在一旁等喬裕的一群人本來百無聊賴的在看熱鬧,看到這裡忽然轟動了。
「喂喂喂,快看快看,喬裕這是……生氣了?真難得啊。」
「他上次生氣是什麼時候來著?」林辰眯著眼睛想了半天,「時間太久,不記得了。」
向來沉默寡言的蕭子淵忽然開口,「細微處見真章,你看,跟喬裕表白過被拒絕的,再見到他竟然會神情自若不見尷尬的笑著打招呼,別人誰做得到?這才是高手。」
溫少卿點頭贊同,「這倒也是,你看高手如你蕭子淵,不也是緋聞纏身,誰都知道蕭子淵身邊有個喻芊夏,可唯獨喬裕,清清爽爽,乾乾淨淨。」
溫少卿說完餘光掃過蕭子淵,「你瞪我幹什麼,又不是我說的。」
林辰糊塗了,「聽喬裕的意思,不像是對紀思璇沒意思啊。」
溫少卿補充,「是啊,還有上次,竟然幫她借精|液檢驗標本。」
喬裕走近就只聽到這句,「那東西……總不能讓女孩子去借吧?」
「紀思璇是女孩子啊?她的彪悍程度恐怕男孩子也比不上。」
「紀思璇勾勾手指不知道多少人願意借給她,精盡而亡恐怕也在所不惜。」
「你管那麼多,人家一個願意追,一個願意被追,這叫情趣!你懂什麼?」
「所以,溫少卿,那個標本你到底問誰借的?」
「……」
一群人沒正行的開著玩笑走遠了,走在最後的喬裕轉身看了身後一眼,好像在找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