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知道她這半個月去了哪裡,也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住院的事,沙耶透沒有對任何說,所以,這半個月發生的事,只有她,沙耶透,還有越前龍馬知道。
龍馬,那個可愛的孩子啊。而他也答應她不會將這件事保密下來。
畢竟,她的病。是因為那兩個人,若真的傳出去了,清木橋佳自是不用說,單是她冤枉她一說,就足夠她受的了,但是,別人會信嗎?其實,這也是最主要的一個原因,在大家的人心目中,永遠只會當清木橋佳是受害者,而她,恐怕也是沒人會信吧,既然如此,說與不說有何區別呢,而手冢國光,她更不想哥哥失去這個朋友,更何況……
她再不也想讓他多討厭她一分了。
這半個月間,她的耳邊總是迴響起那天他所說的話,沙耶音羽,我真的,很討厭你。
討厭吧,其實,她也很討厭呢。
但是,她也會更愛自己,來之不易的生命,重生的她,再也不想,不想活的那般不快樂了。
下課了,與名前香說了一會話,她就獨自背起書包下了樓,抬頭,眼睛向上看,她的眼鏡上映出一片藍天,而眼內卻是一團白雲。有些寂寞寥落有些行走,有些腳步,有些記憶,她慢慢走著,直到聽到依舊熟悉的聲音。
砰……砰……砰砰……像極了心跳聲。
撥開樹葉,果然,是他。
「下午好,海堂。」她向他招呼,彷彿熟識了很久,彷彿也沒有離開半個月,更沒有在兩個世界間徘徊。
停下手中的球拍,球飛起,他穩穩接著。
「沙耶?」海堂眨眨雙眼,眼中是意外,對是意外,他知道,她失蹤了半個月了,他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她。
「是我,半個月,15天。」她淡笑,回答,聲音如風。只是,在他看不盡的眼底,那抹即將離開的不捨。還有些無可奈何。
只有一個月,一個月後就要離開了。
「恩,好長時間呢?你……去了哪裡?」他晃著的手中的球,微微有些不安。
「去了……很遠的地方。」她的聲音像是越來越輕。輕的就如同空氣中的薔薇花香,然後慢慢的消失在天際,海堂再眨眨眼睛,他不明白。好深奧的話。
音羽只是微笑,卻沒有再說話。
離開了那個地方,一路行走,一路孤單,一路無神,模糊的天際,看不邊。
「讓開,讓開……」一陣著急的聲音傳過來,她抬頭,還未看清時,身體與一個人相撞。兩人同時倒在地上。
「疼疼……」對面傳來一陣呼疼聲。呵,她更疼呢。
你沒事吧!對面先出聲,不像中學生的聲音。她抬頭一看,眼鏡掉下了臉上,撞到她的是個陌生的女人,對,是女人,不是老師吧?
「同學,同學,你還好吧?」她扭扭自己的脖子,睜大眼睛看著對面坐在地上那個直盯著自己看的學生,她在那雙如清湖的眸子裡,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她,沒有把人撞傻吧?
「沒有。」音羽搖搖頭,站起來,然後將手伸向她。
「啊,謝謝。」她握住她的手,拉著她手站起身來,小小的女生力氣小的可以,所以她還是用自己的力量的站起來的。更何況是她撞到別人的,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你好,我叫芝紗織,是網球月刊的記者,不好意思,走的太急了。」她拍拍身上的土,介紹著自己。
「你好,我叫沙耶音羽。是青學二年級的學生」音羽扶好眼睛,暗歎,為何又是網球呢。
「沙耶音羽,你是沙耶音羽?」芝紗織突然湊近她的臉,驚奇的指著她說,「你是手冢國光的未婚妻?」
「是啊。」音羽大方的承認。「曾經的。」她說完,又接著補充了一句。不過,她,還真的很出名,連記者都知道這件事,也難怪,這件事全校都知道的。
是啊,曾今的,以後,怕是再也沒有交集的時候了,胸口傳來的熟悉的刺痛,那般熟悉,為什麼,只要想起,不見,就會如此的不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