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挑釁,徹底的挑釁。明目張膽的挑釁。
猴子山大王,這簡直……她看向哪怕是坐在地上,也顯的動作十分優雅的跡部,這樣的形容詞,怕是隻有龍馬可以想象的出來了,音羽有些失笑,龍馬怎麼什麼時候嘴巴總是那麼不饒人,連『性』格也是。不過,真的很可愛呢!
「走吧,樺地。」跡部站起來,微卷的髮絲,帶著風聲,譁然而過,那樣清晰,那樣帥氣,妖嬈至美。他看向龍馬,留給他的只是一個意呼深長的背影。
音羽看著他們的背影,久久,久久……
直到她的眼中只剩下那道長長的路,然後,沒有焦點。
她回頭,她的心,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而被充實著是還有另一種感覺。
站起身,額間的留海剛好撲到眼睛上,掠過臉上是是微涼的風,唇揚起,笑意淺淺,那雙琉璃般的雙眸清澈到底,她拿下眼睛,放在口袋裡,真實的看世界,從現在開始好嗎?
原來,原來……
「學姐,你要走了嗎?」龍馬的聲音適時的傳出來,她回頭,眨了一下雙眼,眼中閃動著是屬於青春的甜蜜。
「恩,」她輕點頭,然後,搖手,轉身,消失……
將雙手交握在胸前,陽光下輕柔流溢的是靈動的風,還有那種如海藻的柔軟。這次,真的,悲傷也好,快樂也好,幸福也好,不幸也好,時間都給她留下了太多的東西。只是她一直放在心底,從不願正視,繾綣而過的,卻是她失去的珍貴記憶。
有回憶,未常不好。
她仰頭,天空,那是一片近於透明的藍……
她繼續走著,漫無目地的走著,各種各樣的行人與她擦肩而過,穿梭間,擦身間,回首間,也許下一段緣份就會突如期來,猛然間,她停下腳步,看向透明的玻璃門裡,那一盆盆小小的深紫『色』花朵,鮮豔斑斕,這樣的顏『色』,溫和而又寧靜。
那是,矢車菊。
在達利的畫中,那是水晶瓶中深深的幽蘭。
在安徒生的童話故事中,那是最美麗的人魚公主的眼睛。
而矢車菊的花語是細緻,優雅。也代表幸福。她推門走進去,在出來時,手中抱著是一盆深紫『色』的矢車菊。
不同於茉莉的香,它的香味要更濃一些,顏『色』也要更加亮麗一些,她的眼睛看向手中的花盆,眼中也映出一抹淡淡的紫『色』流光,似能掃下一片白雲,那是脈脈如水般的透明之『色』。
走近醫院,現在都是她一個人來複查了,都也習慣一個人,不是不想讓人陪,只是不讓別人太過擔心。她走近醫務室,將那盆矢車菊放在桌上。
醫生看到,笑起,「沙耶也喜歡這種花,很漂亮呢。」
「是啊,很喜歡。」她點頭,眯起的雙眼,再睜開間,還是一片淺淺的淡紫。
醫術拿著聽診器,替她做著檢查,半個小時後,醫生拿下聽珍器,翻出她的病歷,從衣袋上拿出筆,仔細做著記錄。
「沙耶,很不錯,恢復的不錯。」醫術放下手中的病歷,向她說道,眼中是淡淡的笑意,卻還是閃過一絲擔憂。
她看到了,手指輕動了一下,她的病,怕是沒有那麼容易好吧?而他們好像也在瞞著她什麼?
醫生,還有哥哥……
額上的流海略微擋住了她的視線,還有那一瞬間暗談了的眼神。
但是很快的,她張開雙眼,靈動的雙眸如清風一般淺淺吹走了過往的痕跡,飄渺如煙。
「謝謝你,我知道了。」她道謝,清雅一笑,沒有讓他看出自己的心思。偏過的視線剛好落在那盆矢車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