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宇並沒有接話,而是笑道:「佈施特先生原本我計劃在重慶準備開一個競標會的,主要針對各大洋行,誰的價錢合適就用誰的,不過出於對貴國的友誼,再加上我準備快速看到成果,所以才找到德國朋友,看重的就是貴國的真誠,你這樣只會讓我失望!」
要是買的少,佈施特自然就可以漫天要價了,不過對方一看就是行家,而且要的數量有這麼大,要是能夠做成這筆買賣,甚至對於德商在西南開啟市場都是有好處的,因此佈施特咬了咬牙,只好降價。
「喬,七十萬兩,不能再少了!」
「哈哈,這些機器在歐洲連四十萬兩都不值,你們不過是運到這邊來,就憑空漲了一倍的價錢麼?最多就六十萬兩。」
佈施特當然知道這批貨的價值,賣到六十萬兩賺頭也不小,但是顯然超過了他心裡底限,他的臉色有些不好看,有些動心,但是又不甘心,憑藉著商人的精明還是爭辯道:「喬,運到這裡並不容易,不止海上風險巨大,而且還有該死的英國人在背後伸手,六十萬兩的價錢我實在接受不了。」
喬宇如今在乎的不是錢,而是時間,他相信以嚴謹刻板著稱的德國人一定能夠然自己的工廠快速運轉起來,其餘的都好商量,因此輕輕的敲著桌面,笑著說道:「其實七十萬兩的價錢也不是不行,不過我有兩個條件!」
佈施特一聽眼睛頓時就亮了:「喬,你的條件是什麼?」
「很簡單,兩個月之內你必須給我運過來二百臺織機,讓我的工廠先運轉起來,能夠織出布,第二就是要給我招聘一些可靠的技工,再加上兩位工程師,協助我建設工廠,這些人我都願意出高價僱傭!」
「喬,我絕對能夠辦到!不過你要先付百分十三十的定金。」佈施特想了一會,鄭重的點了點頭,喬宇也答應了這個要求,雙方又商量了一些細節,佈施特就急急忙忙的要去籌備去了,這可不是一筆小買賣,佈施特感到自己的春天要來了,因此臉上就彷彿樂開了花。
「佈施特,其實這還只是個開始,我準備建設更多的工廠,不只是輕工業,還有重工業,甚至還有軍工企業,我相信咱們還會繼續合作下去,同時我也希望你將眼光放得長遠一些,日後你絕對有機會成為在中國最大的德商!」
喬宇許下了一個空頭支票,其實也不算是空頭的,現在他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工廠主,要是到了辛亥革命之後,一飛沖天,就絕對有這個底氣了,佈施特年紀不大,正是熱血衝動的時候,一聽喬宇的話更加熱血沸騰,離開昌泰茶樓,就立即去辦了。
喬宇搞定了機器,就再度加快了建廠的進度,同時開始人事上的佈置了,白家和喬家加起來足足有數十家布鋪綢緞莊,現在按照喬宇的意思,暫時關閉,先統一裝修,將門臉弄得更漂亮,更洋氣,等著買自己的布匹,又從小夥計之中選出五十個人,都是精明強幹的,準備派到工廠之中,讓他們主動學習洋技師的手藝,快速成長為技術骨幹,最終擺脫洋技師的技術壟斷。
開工已經快要一個月了,喬宇每天也就睡四五個小時的覺,雖然累,但是心中格外充實,看著規劃建設的工廠,彷彿就看到了未來一般,白寬雖然五十來歲了,但是也幹勁十足,現在他主要是聯絡物資和工人,同時也加強和其他商人的聯絡,爭取讓他們從自己這裡進貨,早就按照喬宇的估計,這紡織廠就是下金蛋的雞,建成之後難保不讓別人眼紅,能夠利益共享是最好的,因此建議白寬多和那些豪商聯絡,最好也讓他們加入到辦廠中來,白寬每天都忙這個,不過也堅持天天都來工地看看。
「舜卿,工程進度不慢,原料我已經聯絡了,就是機器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只要一到咱們就能夠生產洋布了!」白寬邊喝著茶水,邊和喬宇聊著,就在這時一個門衛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老爺,不好了,工地外面來了好幾十號人,說是要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