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壯士不忙,我想問問你準備怎麼處理這些錢呢,是平均分給這些織戶,還是把錢裝在你的腰包?」
喬宇這句話問的誅心,楊洪英連同他背後的人就想要從喬家弄點錢出來,才鼓動織戶前來找事,但是他們可從來沒想過將錢給那些織戶,最多就是給個十幾兩打發了事,但是喬宇這麼一問,他頓時就不知道怎麼回答,滿臉憋的通紅。
「怎麼分配不用你管,你只要拿出錢來,咱們就了事,不然現在我們就殺進去,砸了你的廠子!」不過楊洪英的氣勢已經減弱了很多,喬宇並沒有搭理他,而是又轉到了那些織戶面前。
「眾位相親,我想大家已經看出了這個所謂的壯士是什麼人物了,不過是想借著大家前來訛詐銀錢,用心險惡,我辦的這個工廠是得到知府甚至總督大人支援的,你們前來鬧事已經觸犯了法律。」這些都是老實巴交的織戶,一聽這話頓時就有些驚恐,領頭的黃老頭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姓喬的,少拿官府來嚇唬我們,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要給大家一口飯吃,我不會被你嚇倒!」
喬宇根本就沒有搭理他,而是笑著對那些織戶說道:「眾位相親,我並不是要威脅大夥,只是想要讓大家凡事多想想,免得被人利用還不知道呢,另外我也要把這位壯士的荒謬言論戳穿。」
喬宇抬頭向四周看了看,周圍聚集的人已經超過千人了,喬宇提高了聲音:「眾位相親,建紡織廠是絕對會對以家庭為單位的織戶造成衝擊,這是沒有錯的,但是在下是留學西洋回來的,現在西洋遍地都是工廠,布匹更是像流水一般生產出來,不只是他們,就連江浙一代也建立了不少工廠,與咱們臨近的武漢也有工廠,可以說建廠已經是潮流,就算我不建廠,別人也會建,就算川人不建廠,還有湖北人,江浙人也會建廠,而且還有西洋列強更是會建立工廠的,這是潮流,不可避免,我們川人只有迎頭趕上,辦好工廠,造福鄉里,才能既保住利權,又能維護大家的利益。」
這時不只是這些織戶了,就連前來看熱鬧的也都側耳傾聽,喬宇對於這種狀況很滿意,眼下的情景正是危機公關啊,做好了絕對能提升紡織廠的影響。
「我已經說了辦工廠是潮流,不可抗拒,但是工廠實際上會衝擊到這些織戶,大家同為相親,我們怎麼能害自己人呢,其實我們工廠已經想到了解決的辦法,就是日後工廠投產,我們將優先招募織戶子弟進入工廠工作,學徒工每月三兩銀子,成為熟練技工之後,至少有十兩,還有各種獎勵,大家要是不願當織工,我們還有其他工作,可以優先安排,大家要是還不願意做,我們廠子還可以小額無息貸款,幫助大家辦個小買賣,總之絕對不會眼看著大家困難不管的,在這裡我給大家一個保證,只要勤勞肯幹,大家的生活只會更好,另外下個月廠子就要開始招工,進行先期培訓,大家完全可以報名,廠子要用的人不在少數,初期要招募幾百人,等到日後至少要一兩千,而且以女工為主,大家家中要是有心靈手巧的女孩子,完全可以到工廠務工,我敢打包票不出幾個月,一般的壯勞力都沒有她們掙得多。」
喬宇的這番表示,頓時一石激起千層浪,在場的眾人都紛紛豎起大拇指,齊聲讚歎喬老闆仁義啊,這可真是惠及川民啊,那些看熱鬧的已經開始齊聲叫好了,最感到震驚的還是那些織戶,他們平時織布,也僅能維持生計,可是按照喬宇的說法,一年下來就能有幾十兩,甚至上百兩,絕對是一筆鉅款啊,怎能不讓這些人動心啊。
黃老頭激動不已,衝著喬宇不住的作揖:「喬老闆真是仁義,小老兒冒犯您了,您這哪是給我們活路啊,簡直是給我們錦繡前程啊,我給您跪一個吧!」
說話間老頭顫顫巍巍的就要磕頭,喬宇一把扶住了他。
「老人家這都是我該做的,您老就不用折殺我了,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這辦廠子總要追逐利潤,對於員工的規矩也會很嚴格,一旦違反了,也有相應的處罰,不過我相信大家都是實誠人,一定會成為優秀員工的。」
接著喬宇又給這些織戶解答一些問題,這時那個楊洪英已經跑得無影無蹤了,他發動織戶鬧事,反而成就了喬宇仁義的美名,他就好像是一個小丑一般,丟死人了。
喬宇又和大傢伙聊了一會,才將這些人都送走,「公子真是好手段,幾句話就將這些人打發走了,我還以為要我們動橫的呢!」韓勇笑著說道,他一直貼身保護喬宇的安全,這次出了事情,更不能例外了。
「韓大哥,有人在算計咱們,你一定要幫我把楊洪英背後的人物查出來,我絕對饒不了他!」
一場危機就這樣圓滿化解了,而且還極大的提升了喬宇的聲望,完美的變不利為有利,白寬在一邊也是十分欣慰,這個外甥是幹大事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