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樓是重慶有名的飯莊,做的菜十分正宗,稍微有點身份的人都喜歡到春雨樓宴請客人,這一段時間春雨樓的買賣越來越好,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工人數量的增加,這些工人不少一個月都能賺到十多個大洋,一些管理人員的收入更多,而新招募的巡警收入也差不多,這些人一到休息日就前來消費,這些人絕不賒欠,還出手大方,把飯莊弄得好生紅火忙碌。
這天正好輪到王懷休息,他帶著王永義還有幾個兄弟到春雨樓改善生活,王永義就是王老漢的孫子,少年很精明,自從給喬宇帶路之後,就越發希望能夠加入到巡警隊之中,因此也被王懷帶到了重慶,只是年紀還太小,暫時先送去讀書識字了,正趕上放假,就一同來到春雨樓。
此時在春雨樓外面的茶攤之上也歪著幾個人,喝著大碗茶,不時把一粒粒的花生米扔進嘴裡。
「黑毛大哥,巡警隊那幫龜兒子是真有錢啊,總見他們去春雨樓,他媽的咱們哥們就只能在這和大碗茶,同樣是吃糧當兵,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為首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滿臉的橫肉,在左臉上有一顆指甲大小的黑痣,在黑痣上面長著一撮黑毛,顯得彪悍無比。
「哎!這個沒法比,人家背後是喬宇,據說人家錢都沒過腳面,隨便賞點就是不少,咱們兄弟不就是那點死俸祿麼!」
「大哥,就不要提什麼俸祿了,足足有四個多月沒發了吧,說實話我都不敢回家見婆娘了,一個大老爺們養不活妻兒老小,真沒意思啊!」
「朝廷不給錢,據說那些當官的手頭也緊,沒有辦法,咱們小兵一個,只能認命!」
「大哥,我可聽說了朝廷不是沒錢,而是不給咱們發,朱有基和鈕傳善那幾個狗官剛給喬宇的巡警隊撥了好幾十萬兩的銀子,咱們是一個子都見不到!」
黑毛一聽這話頓時也怒火中燒,豁然站起「唐老三,這話作準麼?」
「誰要是撒謊,誰是孫子,前幾天一大車一大車的運銀子,多少人都看見了,人家擔心咱們和亂黨有勾結,給咱們銀子那不是資敵麼?大哥你也別生氣了,胳膊扭不過大腿,老實忍著吧!」
「老子從來就不信邪,我們為這個狗屁朝廷賣命,還不給咱們餉銀了,這吃糧當兵天經地義,要是敢逼老子,我就真當革命黨去!」
一旁喝茶的一聽也都嚇得紛紛離開,這年頭竟敢說造反,不是找死麼,這幾個軍人一見別人都被嚇跑了,反而更加猖狂,大喊大叫,正在此時王懷等人從酒樓之中下來,黑毛一眼就看到了這幾個人。
「龜兒子的,他們吃香的喝辣的,讓老子在這喝西北風,哥幾個有膽子麼?咱們揍這幾個混蛋去!」
黑毛帶領著幾個巡防營的兵痞向著王懷等人就圍攏了過來,王懷受過嚴格的訓練,看出這幾個傢伙不懷好意,因此也暗暗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