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爾豐一聽對方不是要為難自己,因此就點了點頭,「好吧,讓他們進來!」
喬宇喬貞兩個人在師爺的引領之下來到了趙爾豐的書房,喬貞猛地一抬頭,只見好像老了十年的趙爾豐,頓時就覺得鼻子頭酸酸的,緊走幾步,單腿跪倒:「老大人,卑職給您請安了!」
趙爾豐也盯著昔日的愛將,心中也不是滋味:「致卿,你快起來吧,都什麼時候了,我早就不是你的上司了!」
「老大人,不管別人怎麼說,也不管時代怎麼變,您都是卑職的上司,誰都改變不了!」
「難得啊,你還有這樣的忠義之心,可是為什麼就不能忠心扶保大清呢?」
「趙老大人,大清壽終正寢,也到了該亡的時候了,何必替他惋惜呢,難道是天下被滿清禍害的還不夠麼?」
喬宇知道二哥不善於應對這種情況,主動將話頭接了過來,趙爾豐微微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就是喬宇喬舜卿吧,恭喜你四川都落到了你的手中,而且你還這麼年輕,前途無量啊!你是要看我的笑話不成?」
「趙老大人,在下不管別人怎麼看,也不管您怎麼想,在我看來您在川邊的所作所為足以名錶千古,與岳飛文天祥等人相提並論!能夠拱衛金甌,保全領土,自古以來也只有屈指可數的幾個人而已,而且您又是在國力如此衰微的情況之下完成收復川邊的,更讓人從心底崇敬!」
趙爾豐聽出了喬宇是出自真心,老頭子心中也是微微起了波瀾,在川邊雖然苦,但是絕對值得,自己一生就算沒白活!
「喬舜卿,老夫在成都可是大開殺戒,不知道多少人都想要老夫的人頭呢,你怎麼看?」
喬宇微微一笑:「老大人,成都血案,您做的不對,但是您只是執行者,罪魁禍首是滿清朝廷,而真正想要您老性命的人是誰我心中清楚得很,他們不過是一群可恥的蛀蟲,任意揮霍百姓的血汗錢,拿四川千萬老百姓給予厚望的川漢鐵路當玩笑,這些人都可殺而不可留!」
「說的沒錯!的確是可殺不可留!但是為什麼這樣一群宵小之徒能夠攪動天下大亂,將大清的江上毀於一旦?」趙爾豐顯得十分激動,顯然他對於蒲殿俊等也痛恨無比,不過他痛恨這些人更多的在於這些人讓大清徹底完蛋了。
「喬舜卿,你說說好好的大清怎麼就倒在了這麼一幫混帳手中呢?」
「老大人,滿清亡在自己的手裡,他沒有把這億萬漢人看成自己人,想盡全力的壓制漢人的創造能力,閉關鎖國,一味麻木自己,這天下在滿清貴胄打下來的,因此在他們的眼裡就像是他們的私人財產一般,並沒有把自己看成和中華血肉相連的一部分,因此洋人打進來了,燒殺搶掠,割地賠款,滿清對於這些都忍耐下來了,因為雖然會損失一些財富,但是比起他們一窮二白的老祖宗,能留下一部分就是賺大了!正是這種心態才造成了自鴉片戰爭以來數十年的恥辱!也造成了今天全天下人對滿清的唾棄,革命黨並不強大,而且問題重重,但是滿清人心已然丟失,經不起任何風吹草動,所以才落得如今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