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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馬騰父子(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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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騰父子接旨起身後,高虎替兩人拍去身上的塵土道,「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兩位能否答應?」

「侍郎大人,儘管吩咐便是。」雖然被徵辟的是馬騰,不過做主的卻仍是馬肅,馬騰只是沉默地站在父親身邊,只有握著天子詔書的手有些發顫,這可是無數邊地青年的夙願,自從外戚宦官亂權以來,羽林軍的名額就很少輪到他們這些關中子弟,多被那些豪強子弟用錢買了去。

「我此次奉天子詔令而來,除了令郎,尚有幾人或被徵為羽林郎,或被徵為侍中郎,只是一路行來,已遇上不少盜匪,故想請兩位隊伍與我等同行,日後一起返雒。」高虎開口道,他見馬肅舉止沉穩,身後的羌人多畏服他,正所謂虎父無犬子,天子在雒陽為馬騰等人備下的賞賜不少,這隨行的百餘名羌漢雜從,倒也是養得起的。

「既蒙侍郎大人抬愛,我等自無不從,能去雒陽,說起來也是他們的福分。」馬肅聽完大笑了起來,接著便朝隊伍裡用羌話喊了一遍,頓時整支隊伍便沸騰了起來。

有馬肅帶路,高虎和羽林騎也不再折往茂陵縣,直接往隴西而去,在路上,高虎以持節身份,在一處縣治的兵庫內,提了百餘套的郡國兵的甲服給隊伍裡的羌人換上了,讓這些羌人都是喜不自禁,而馬騰也是換上了高虎隨詔書一起帶去的羽林盔甲,將原本身上的皮甲不知扔哪裡去了。

遠在千里之外的雒陽,此時正湧動著一股暗流,市井裡不時傳出著天子與大將軍不合的傳言,讓宮內的宦官都是大鬆一口氣,尤其是李膺這個被他們畏懼的原司隸校尉,被天子一道詔令,打發到了羌地出任護羌校尉後,他們都是開始看好天子和大將軍的決裂,而王甫更是暗中指使投靠宦官一系的朝中官僚攻訐竇武,幫助天子做實了傳國玉璽在手時讓尚書檯簽發的幾道詔令。

「天子真這麼說了?」聽著張讓的回稟,王甫臉上露出了幾分喜色,他那麼辛苦,為的是那般,還不是想讓天子知道,能幫天子剷除外戚的,只有他們這些忠心耿耿的宦官。

張讓和趙忠連忙將天子吩咐的話語添油加醋地再說了一遍,讓王甫確信天子對竇武一門四侯而不知推辭的做法已經大為火光。

「竇武啊竇武!我看你還能風光幾時。」王甫眯著眼道,眼中有了幾分得色,大行皇帝下葬以後,論功策勳,竇氏一門四侯,而竇武居然連上表推辭都沒有,更是將手插進了羽林軍和北軍,反倒是他們宦官一系,唯一一個夠資格封賞的曹節被天子在上雒的時候給扔在了河內,沒人記得。

大將軍府邸內,竇武一臉苦色,自從陳蕃私底下找過他長談以後,他才知道天子的深藏不露,原本有些憤懣的心思也平了下去,只是沒想到,這次自己和子侄坦然受了封侯的賞賜,竟會惹得物議如此洶洶,連盧植這樣的名士都公開責難他。

「大將軍,不好了。」一陣甲葉碰撞聲響起,大將軍府的一名家將如風一般衝了進來。

「什麼事如此慌張,成何體統?」竇武看著闖進的家將,面容不悅地道,他為關西名士,平時最重風儀,此時見那家將一臉急躁,不由聲音沉了下來。

「宮內來人說,大公子調戲宮女,被執金吾給拿下了。」那家將顧不得被訓斥,連忙講事情給講了出來。

「這個逆子。」竇武一股逆血上湧,省中宮禁的執金吾也就天子上雒時所帶的那些少年衛士,斷不會和宦官同流合汙,自己兒子是真做出了大逆不道之事,才給人家拿下了。

「快備車,我要入宮。」竇武大吼了起來,全然失了平時的氣度,他一門四侯,已被人詬病,如今這事要是再傳出去,他竇武怕是無臉見天下人了。

就在竇武急著進宮的時候,王甫也收到了訊息,「真是天助我也,竇武這老匹夫平日裡沽名釣譽,自己兒子卻做出這等醜事來,我倒要看他如何有臉自稱清正。」

「你們派人,速降此訊息傳於市井,這回他不死也要脫層皮。」王甫大笑著朝心腹吩咐道,一臉暢快,這段日子,他們宦官可是夾著尾巴做人,忍了好一口惡氣,如今倒是要讓竇武也嚐嚐被千夫所指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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