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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難兄難弟(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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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皇甫規帶著家人隨鍾繇向著雒陽赴職的時候,雒陽南宮的官署內,不少出身世家,沒有嘗過勞作之苦的官僚都是叫苦不迭,誰都沒有想到天子竟然在南宮外的一處空地領人開闢了一塊農田,每日都會親自耕種,更是讓他們也要下地勞作,或者除草,或者挑水施肥。

那些寒門出身的官吏倒是沒有什麼怨言,幹了幾天農活後也就適應了下來,可是那些名門之後的帝國官僚就沒那麼容易了,他們找到了在家休養的太傅陳蕃想請他跟天子說情,結果被這位脾氣剛烈,同樣出身貧寒的老大人給一頓訓斥。

儘管此時儒術已經奠定了其在帝國學術中的獨尊地位,可是帝國一向以來的傳統依然保持著,學習儒術的官僚們無法指責天子的行為,畢竟孝文皇帝,孝景皇帝那時候有過這樣的先例。

司馬防出身河內司馬氏,算得上百年名門之後,當天子讓他同樣給農田挑糞施肥的時候,他也一度有些牴觸,但是當天子問他有沒有嘗過飢餓的滋味,罰他餓了一整天以後,他才明白天子的用意只是希望帝國的官僚們明白百姓生產糧食的不易,並且試圖一改過去形成的奢侈之風。

當天子帶頭做出裁剪宮廷開支,並釋放了大批宮女和雜役以後,雒陽城內開始興起了一股節儉之風,那些在南宮嘗過勞作之苦的帝國官僚們在回到家後,再也無法容忍家裡平時的浪費行為,平時心疼的兒女若是敢在碗裡剩下飯餚,輕則訓斥,重則直接請出家法,一邊唸叨著天子吟出的那首‘憫農’,一邊用懲罰讓兒女記住什麼是,‘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在天子和百官的以身作則下,雒陽和司隸地區的農業生產恢復得極快,並且漸漸開始向帝國其他的郡縣傳播這股風氣。

當皇甫規進入司隸地區時,看到的是一派欣欣向榮的田間勞作的景象,過去在官署裡的官吏們都是親自在田間指導百姓生產,讓這位年邁的帝國名將看到了有生之年徹底平定羌亂的希望,只要帝國的國力恢復,這個世上沒有人能抵擋住重振軍威的帝國軍隊。

「不知道這司隸校尉是誰,竟然將司隸地區的治安治理得如此太平?」看著沿途的景象,皇甫規不由感嘆道,他過去來途經司隸時,哪有這般平和,時常可見盜匪出沒。

鍾繇臉上露出了幾分矜持的笑意,司隸校尉程昱可是個狠角色,一上任就跟天子要兵,親自帶著人馬每天在司隸地區剿匪,哪個還敢在做那掉腦袋的勾當,如今他和被天子任為廷尉的陽球倒是名聲旗鼓相當,不過論起兇名的話,還是陽球更甚一籌,這段日子去他廷尉府的世家子弟可是不少,如今雒陽市面上可是沒人再敢調戲良家婦女,那些平素以遊俠自稱的漢子也是不見了蹤跡。

廷尉府的牢獄內,兩個少年被關在了一間牢房內,至於罪名則是半道搶婚,其實兩人只是想看看那出嫁的少女容貌,卻沒想到兩人剛製造出混亂,想要趁機行事時就遇到了巡街的執金吾,直接給拿下送到了廷尉府,半路上捱了出嫁少女家人的不少拳腳。

「阿瞞,你說待會陽球他會給咱們用什麼刑,我聽說孝武皇帝的時候,張湯發明了三十六套刑罰,至今還沒人能捱過第一套。」被關在一起的兩名少年中,那名年長的高大青年推搡了一旁的少年道。

「搶婚未遂,按照律法,杖責四十,然後遊街示眾。」答話的少年,五官深刻,臉色白皙,眉目間閃著一股銳氣。

「遊街示眾。」那高大少年頓時慌了起來,被杖責他是不怕,可若是被家中長輩知道他給廷尉拿去遊街示眾,敗壞家風,他回家被罰事小,可是母親那裡,他不知道該何以面對。

「等會我一個人認了,不關你事。」叫阿瞞的少年看到同伴的樣子,知道他是怕讓家裡身體不好的母親失望,開口道,他在雒陽的朋友就只這個庶出的袁家長子。

「那怎麼行!」高大少年搖了搖頭,「這事我也有份,我不能讓你幫我頂罪,回家以後,大不了我帶著孃親出來,我不信離了袁家,我袁紹就活不下去。」

「也好,等你離了袁家,我見了你弟弟袁術,就見一次打一次。」看著高大少年,叫阿瞞的少年大聲道,接著兩人一起大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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