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笑間,前方忽然傳來了一陣敲鑼打鼓聲,還伴隨著一陣陣的吆喝和周圍百姓的鬨笑,「停車!」劉宏掀開車簾,和司馬防一起下了車,讓執金吾把車停好後,兩人在王越的護衛下,站在了路旁。
不過片刻,廷尉府的官吏和下屬士兵拿著鏈子牽著兩個少年一路走了過來,一邊大聲宣揚著兩人犯下的罪狀,當聽到‘太僕袁逢之子袁紹和大司農之子曹操。’時,劉宏的目光一愕,接著才仔細看向那一高一矮的少年,只見那高大少年生得極為英俊,矮個少年雖長得不如高大少年,不過卻目光犀利,叫人過目難忘,兩人雖被路旁眾人指指點點,居然倒不像其他那些被廷尉府捉到的官宦世家子一樣垂頭喪氣,反倒是抬頭挺胸,一副英雄好漢的模樣。
「這兩人此時在一起倒也有趣。」看著袁紹和曹操顧盼生姿,劉宏忍俊不禁,不由笑了起來,一旁的司馬防也是點頭附和,這兩個少年倒是大異常人,瞧他們走路的樣子,明顯板子捱得不輕,卻偏偏還要咬牙做出一副談笑風生的樣子來,倒是難為他們了。
「公子,我覺得他們兩個倒是該進細柳營一趟。」司馬防看著袁紹和曹操居然旁若無人地還在那討論日後要如何去一睹那位沒有搶成的新娘容貌,不由朝一旁的天子道。
「我也正有此意。」劉宏答道,覺得自己這一趟出宮倒也不虛此行,「建公,走,且去其他地方看看?」對於只比自己大了一歲和三歲的曹操和袁紹,劉宏還不想太早和他們相識。
「本初,瞧見那白衣少年沒,樣貌可比你還俊俏三分,不知道是哪家的…」曹操看到離去的劉宏一行人,朝身旁的袁紹道。
劉宏數年鍛鍊,耳目聰敏,聽到曹操的話,卻是回頭一看,倒是讓曹操和袁紹一驚,暗道這少年好冷的眼神,都是給看得心底一寒,原本要說的玩笑話給硬生生地憋了回去,接著兩人又發現這白衣少年身旁跟隨的年青儒生正看著他們,那目光讓他們很不舒服,好似兩人是罪大惡極之徒一樣。
「這兩人,以後進了細柳營,要嚴加訓練。」聽著天子的話,司馬防看了眼被押著走遠的兩名少年背影,暗道這兩人以後在細柳營的日子恐怕要比別人不好過的多。
大半個時辰後,曹操和袁紹兩人被廷尉府的人給放了,不過這時兩人顯然沒有遊街時的瀟灑自若了,曹操還好些,他父親曹嵩素來疼愛他,倒是不會拿他怎樣,而袁紹就不同,他母親不過是個庶人,在袁府一向沒什麼地位,袁紹回去後,一定會連累母親。
「阿瞞,你能不能借我些錢?」袁紹事母至孝,一想到自己回家後母親因為自己被人譏諷,他不由看向曹操道。
「我的錢也不多,你知道的。」曹操皺著眉頭道,他從小跟著父親養成了節儉的性格,平時父親給的錢雖然存了下來,可是要說能拿來在雒陽買房也只是杯水車薪,至於袁紹,他的錢倒都是拿去孝敬母親了。
「你別急,我有辦法了?」曹操拉過袁紹,小聲說出了自己想到的辦法。
「這是不是太下作了。」袁紹聽完,有些猶豫,不過他又有些心動,他知道按好友的法子辦,的確是能弄到一大筆錢,過了良久,袁紹才下了決心道,「那就這麼辦!」
「好,那你先回去,忍上幾天,等我們傷好了,就立刻動手。」曹操道,一邊說著,一邊和袁紹一起捂著被打得不輕的臀部,慢悠悠一扭一扭地走回家去了,兩人倒是沒想到自己在這僻靜地方的談話被劉宏派出暗中跟蹤的遊俠給聽了個一清二楚。
大半個時辰後,劉宏坐在回宮的馬車裡,想到曹操那個弄錢的損招,不由笑了起來,「建公,到時你去跟袁逢曹嵩打聲招呼,就說他們的兒子,朕代為管教。」
「喏!」司馬防答道,說實在話,那個叫曹操的少年想的弄錢法子還真是夠陰的,叫人吃虧也只能是自認倒霉,怪不得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