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看到面前的羌人豪酋一時三刻難以斬殺,黃忠咬了咬牙,高喊道,接著手中環首大刀一掄,震開塔里木後,撥馬領著全軍回撤了。
「不必追了,那漢將勇猛,你們攔不住他。」塔里木阻住身後想要率兵追擊的親信,看向那些陷落在其他地方的二十餘名漢軍騎兵道,「留幾個活口,問問他們的來歷。」塔里木低頭,他的虎口已經開裂,沁出了血,那個叫黃忠的漢將和這支騎兵簡直和段熲還有他身邊的親軍有得一比。
塔里木雖然阻止了身邊部下的追擊,不過他們都是紛紛張弓射箭,向著已在百步左右的漢軍騎兵射去。
親自斷後的黃忠伏在馬側,頭一讓,口裡咬住了射來的羽箭,看著那些射箭的羌人,抽出鞍旁的大弓,引弓如滿月,覷準剛才那羌人豪酋所在的中軍大旗的帶環射去。
一聲嘯響,塔里木心裡一驚,只看見面前一點寒星射至,駭得他連忙側身避讓,狼狽之下,竟是從坐騎上摔了下去,這時他身旁懸掛著的部落大旗頂端,一枚羽箭射穿帶環釘在了旗杆上,在四周部下驚愕的目光裡,那面繪著狼頭的部落大旗在風中緩緩滑落,掉在了塵土中。
「將軍神射!」黃忠身後的羽林騎兵,回頭看著這一手連珠箭,都是齊聲高呼了起來,遠處的漢軍營壘裡,那些郡國兵也是睜大了眼睛,接著高呼了起來,聲震十里。
北宮晟看著慌亂的塔里木麾下部眾,看向身旁的羌人豪酋道,「塔里木平時自詡英雄,誇口麾下兩千部眾個個都是勇士,如今看來,不過是大言而已。」
看著墜落的部落大旗,其餘幾處地方正和陷落的羽林騎兵廝殺的羌人彷彿魂靈出竅一般,都是呆呆地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被陷落的羽林騎兵抓住了機會,趁著這羌人混亂的機會,奮力殺出了一條血路。
「快把大旗升起來。」塔里木從地上爬起來,發了瘋般的大吼,若是對面的漢軍再有一支騎兵,此時衝殺過來,恐怕立時就能衝潰他們,在他的大吼聲中,身旁的部下慌忙地將部落大旗再次升了起來,不過這時還活著的羽林騎兵已經殺出了重圍。
輕點了一下人數,黃忠不禁黯然,只是這短短的一場交戰,就折損了十九名羽林騎兵。漢軍營壘中,賈詡一臉地惋惜,剛才若是一千羽林騎全在,領著三千郡國兵全力殺出,恐怕硬是能憑著那股大風之助,殺潰羌人的兩萬大軍。
「天時,又豈能全在掌握之中!」賈詡輕嘆一聲,接著傳令士兵道,「開旗門,迎接黃將軍他們回營。」
此時營壘中,每一個先前還有些畏怯的郡國兵在羽林騎兵和黃忠這場酣暢淋漓的大勝中,都是士氣高昂,似乎對面那兩萬的羌人騎兵再也沒有什麼可怕,他們看著從旗門處進來,幾乎人馬都被血澆透的羽林騎兵爆發出了陣陣歡呼。
「軍師,幸不辱命。」下馬後,看著四周摩拳擦掌,打算和羌人一戰的郡國兵,黃忠走進中軍後,朝賈詡抱拳道。
「接下來的才是硬仗。」賈詡臉上沒有喜色,只是看著遠處的羌人大軍喃喃自語,接著才看向黃忠道,「黃將軍,你先領將士們休息,等會羌人來攻,還要靠你來指揮士兵。」
黃忠沉默地點了點頭,接著領著幾乎個個帶傷的羽林騎兵去了後營,找隨軍的郎中去了。
「讓全軍戒備,羌人一有動靜,立刻來報。」賈詡看著離去的黃忠,朝身旁的傳令兵道,他很喜歡黃忠這種性格的將領,有主見但是不多言,最難得的是居功而不自傲。
塔里木的失利,讓羌人意識到他們面前這支護送輜重的漢軍部隊不是泛泛之輩,一時間原本還氣勢洶洶的豪酋們都是遲疑了起來,而塔里木在重整部下後,發現整整有二百三十七人被那支突擊的漢軍騎兵陣斬,還有兩百多人受了刀傷,一下子就折損了他近四分之一的兵力。
「回去告訴大首領,我部受損嚴重,請大首領選派他人吧!」看著來催促進攻的信使,塔里木陰沉著臉道,他還沒有蠢到為他人做嫁衣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