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必不負陛下所託。」壓抑著心中的喜意,賈詡叩拜道,他現在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組建這個密諜司,掌握整個帝國的情報。
看著離去的賈詡,劉宏想到了自己派往細柳營的二十八名執金吾,從親政開始,他就一直在策劃建立直屬於自己的情報系統和效忠自己的秘密軍官團體,現在有賈詡負責密諜司,以後情報的問題不大,只是不知道細柳營那裡,劉步他們能做到什麼地步。
十一月,嘉德殿,當天子命人宣讀了‘罪己詔’後,殿內的帝國官僚們都震驚了,尤其是那些上了彈劾奏章的山東士族高門一系,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天子會用這樣的方式來反擊,從登基到現在,天子的德行堪稱無暇,若是這樣天子都還要獲罪於天的話,那他們這些人又該如何,想到這道‘罪己詔’明發天下之後的後果,他們都是心裡打了個冷噤。
陳蕃和胡廣都是皺緊了眉頭,因為兩人年事已高,天子特許他們不必過度操勞於國事,只需要參與朝會即可,平時都是在家靜養,並不知道這一次的彈劾事情。看著帝座上面無表情的天子,兩人明白山東士族高門這一次是徹底惹怒天子,才讓天子下了‘罪己詔’。
很快,朝會上,不斷地有帝國官僚出列,奏請天子收回‘罪己詔’,這道‘罪己詔’完全是將所有的人都置於有罪了。
三公的座席中,皇甫規和竇武也是沒有想到天子會用這種方法來保他們,兩人雖然心中感動,可是作為被彈劾的他們此時也不能開口,否則的話天子的苦心也就白費了。
在百官們輪流的勸諫下,劉宏收回了罪己詔,但是對於山東士族高門在日食上天示警這件事,他不打算像上一次的‘清流’事件一樣選擇妥協,他必須給這些山東士族高門一個教訓,讓他們長些記性。
朝會最終散去了,可是山東士族高門一系的官僚們卻是心情沉重,誰都沒有想到在最後,廷尉陽球和司隸校尉程昱居然上奏彈劾了參與朝會的幾位山東出身的列侯,而且手裡有著他不法的確實證據。最後被天子奪去爵位,下獄治罪。
回到家的楊賜,換下官服後,不由嘆了口氣,山東系計程車族高門應該接受教訓了,天子是不會讓朝會上勢力失衡的,這一次只是辦了幾個列侯,若是他們再執迷不悟的話,恐怕天子就要下狠手了,司隸校尉程昱本就是天子的人,再加上陽球這個以酷吏自居的廷尉,只要天子一句話,他們就能讓山東系計程車族高門人人自危,這些年裡,能像他楊家一樣清白的山東士族高門著實沒有幾家。
經過日食上天示警這件事後,山東系計程車族高門一下子老實了不少,他們明白天子的意志不是那麼容易動搖的,都是紛紛收斂,安分了下來,和山西士人以及寒門官僚一起處理國政,沒有再搞出事情來。
入冬以後,帝國各地的郡縣官吏們紛紛開倉賑濟流民,這一回雒陽的帝國官僚都是紛紛寫信告誡自己為官的親友,廷尉陽球這個六親不認的酷吏已經得到了天子的任命,派出了廷尉府的人前往各地查訪,若是一旦被查到他們瀆職或是侵吞官糧什麼的,就等著拿進廷尉府被殺頭好了。
對於流民來說,在官府的全面賑濟下,比起往年,他們中死去的親人少了很多,但是和過去相比,他們至少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沮授領著一批才剛從太學生成為郎官的年青儒生在一處又一處的流民聚居處宣讀天子的旨意,動員流民們前往山西三輔,雍州和涼州地方開荒,每個壯年男子可以得田地百畝,五口之家發給耕牛一頭,前五年免口賦,算賦這些人頭稅,但是要參加當地水利和道路工程的勞役。
在這道詔令下,整個山東各州,陸續有流民在沮授他們的組織下前往山西,對於土地和安定生活的渴望讓他們寧願背井離鄉,也不願再受到那些地方豪強的盤剝,在這股移民潮中,曾經因為戰亂而離開三輔等地在其他地方生活的山西百姓也是紛紛拖家帶口地回鄉。
由於各地的官倉的糧食儲備充足,遷徙的四十萬流民中只有一部分年老體弱的人死在了路途上,其他人都是安然到了帝國曾經的富庶之地,三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