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天子有些冷意的話語,女孩子們有些惶恐,她們聽得出天子並不喜歡那種有心機和耍性子的女人,如果她們打算在天子面前玩那些邀寵的小伎倆,或是破壞掖庭的氣氛,天子會毫不介意地送她們去冷宮。張讓看著語氣淡漠的天子,心裡不知道該怎麼說,他估計進第一次進掖庭就這樣說話的也就天子一人。
劉宏從沒有打算去講什麼情愛,身為天子的他沒有那種時間和精力,他能給的只有男人的責任而已。隨著他的離去,掖庭裡的女孩子們似乎明白了些什麼,又似乎什麼都不明白,他表現出來的冷漠只是讓她們更加想要接近他而已。
三天後,朝會上,劉宏在快失去耐性的百官之前,提出了他立後的人選,那個叫做宋玉容的女孩子,他很喜歡她身上那種純淨如水的安靜特質。
對於天子提出的皇后人選,眾人很難提出反駁意見,因為誰都知道陳蕃早就打算在三個家世普通的貴人裡推選一人為皇后,現在天子主動提出,那就更加難以動搖了。看著再次出人意外的天子,和竇,郭,陰,馬四家有來往的人只能暗歎對不住了,這個時候跳出去反對,簡直是自找沒趣。
就如同眾人所預料一般,越老越精神的陳蕃第一個開口同意,接著和他一向在大事上站一邊的胡廣,竇武還有皇甫規這三公都是出聲附和。早就明瞭情勢的百官們自然是順水推舟,請天子立後了。
當訊息傳到掖庭時,所有的女孩子都愣住了,她們從未想到天子最後會選擇宋玉容這個她們從未放在眼中的人,一時間嫉妒,失望,錯愕在她們心頭翻滾,可是想到天子那天來掖庭說的話,她們又忽然覺得天子選擇宋玉容,只是因為她最普通。
看著前來傳詔的人宣讀天子立自己為皇后的詔書,宋玉容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快到自己快喘不過氣來。腦海裡一片空白,她從未想過自己會被立為皇后。
讀完詔書的張讓,看著跪在地上發呆的少女,輕輕咳了一聲道,「娘娘,還請接詔!」聽到張讓的聲音,宋玉容才連忙起來,接過了那道讓自己成為皇后的詔書。
冊封皇后的大典,劉宏沒有投入太多的精力,不過他不知道,對那個被他立為皇后的少女來說,卻是她一輩子裡最忐忑不安和仿惶的一段日子,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選為皇后,或者就如同掖庭裡那些曾經跟她很好的女孩子們說的那樣,天子只是因為她普通才立她做皇后,她只是一個空殼子而已。
建章宮內,宋玉容緊張地坐在床榻上,她不知道傳言是不是真地,只是想起封后時,天子看著她的眼神似乎不像平時那麼冷漠,心裡有了些細細的暖意。
走進寢殿,劉宏看著等待自己的少女,坐在了她的身邊,「朕一天要忙的事很多,不能每天像今晚一樣回來得很早。」看著只是低著頭的少女,劉宏沒有再多說什麼,「早點睡,今天你也很累了。」
「陛下,…」想到被冊封為皇后前,從家鄉趕來的母親還有宮裡的宮人們跟自己說的事情,宋玉容的臉上變得嫣紅一片,聲音如細小的蚊子般。
「侍寢!」劉宏看著面前低著頭的少女羞紅的耳垂,壓下心裡的情慾,低聲自語,最後才朝她道,「你還太小,以後再說!」
少女如受驚的小鹿般緊緊地縮在了劉宏的懷裡,似乎這樣能確定自己聽到的那些傳言都是假的。看著挨著自己胸膛的少女,劉宏手臂用力摟緊了她。
枕著溫暖寬厚的胸膛,宋玉容覺得胸膛裡一顆心跳得厲害,可是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和溫暖,漸漸地白天的疲累湧上,很快睡著了。
過了很久,劉宏看著懷裡睡得香甜的少女,小心地抽出了手臂,替她蓋好被裘,走到偏殿讓宮人點燃鯨脂燈,伏案揮筆疾書,他要做的事情實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