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小事也要來煩我,讓他們抵擋住!」徐當的大兒子看著來詢問自己計程車兵,暴跳著道,血紅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就在面前旁若無人喝酒的兩個兇惡漢子,牙齒都快咬碎了。
孫堅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步軍盾陣,揮刀撥開射來的箭支,撕扯著喉嚨大喊道,「都別怕,舉著盾給我衝,衝過去就是咱們勝了!」這時他身邊衝鋒的騎隊裡,不斷有人中箭墜馬,接著便被同伴策馬踩踏而過,沒有人猶豫,現在他們只有一路衝過去,殺入敵陣,那些死去的同伴才不會白死。
「殺!殺!殺!殺!」炎熱的風中傳來的喊殺聲裡帶著的拼命氣勢,讓叛軍們心驚膽顫。在慌亂的喊聲中,弓箭手雜亂地射出羽箭,離弦聲中,他們看到朝他們衝來的騎兵中,有人被箭射中掉落塵土,可是他們身旁的人卻視若無睹,依然策馬而進,沒有半點減速的意思。
這股悍勇的氣勢讓叛軍們心意更涼,就在這一眨眼的功夫,對方已經突破了他們弓箭的射程。看著狂奔而來的騎兵衝鋒時那隆隆的馬蹄聲,前方的叛軍受不了這股壓力,陣形剎那間亂了,後撤的弓箭手和己方被驅趕著上來的步兵們擠在了一起。
「烏合之眾!」孫堅和張繡心裡同時暗道,人馬如風般撞進了叛軍混亂的佇列裡,接著馬匹的衝力,張繡手裡的長矛一連刺穿了三名叛軍士兵後才停下,而孫堅的大刀也連續削飛了兩顆頭顱。越來越多的騎兵撞入叛軍中,剎那間,整個叛軍前軍陣地就跨掉了,他們本就是一群烏合之眾,而且士氣低落,平時最多也就是欺壓百姓,根本沒有打過仗。
衝鋒過後,郡國兵們從馬上跳了下來,揮舞著手裡的刀廝殺了起來,他們只是會騎馬,並不是騎兵,下馬砍殺才是他們該做的事情。孫堅跨著大步和張繡一起充當了全軍的前鋒,領著衝進敵陣的一百多郡國兵,不斷撕裂著叛軍的陣線。
一名持矛的叛軍士兵,倉猝地刺出手裡的長矛,可是很快他手裡硬木製的長矛就被孫堅手裡的百鍊大刀從中劈斷,接著森冷的刀鋒從他左肩斬落,劈開了他的胸膛,一腳踢翻屍體,孫堅看著亂作一團的叛軍還未崩潰,猛地喊了起來,「徐當死了!」他這一喊,他身旁的張繡也連忙會意,跟著喊了起來,接著其他郡國兵也跟著喊了起來。
士氣處於崩潰邊緣的叛軍前軍,都是想起了中軍豎起的漢軍大旗,心裡最後一絲抵抗的念頭也沒了,剎那間整個戰場開始有人掉頭逃跑,於是整個叛軍都亂了。
遠處,一直在等待機會的郡國兵看著叛軍的陣勢徹底亂了,連忙按照孫堅和張繡之前的豐富,騎著綁著樹枝的馬匹不斷揚起塵土,朝戰場緩慢逼近。這純粹的疑兵之計成了壓垮叛軍心理的最後一擊,徹底亂套的叛軍前軍看著遠處席捲過來的煙塵和若隱若現的赤色旗幟,都是爭先恐後地往後逃跑。
兵敗如山倒的一幕出現在了戰場上,前軍立時衝亂了後面的叛軍,接著恐慌以難以想象的速度蔓延,原本數目高達七千的叛軍立時潰散了大半,而這時中軍處,徐當的三個兒子也是面色慘白,誰都沒想到才過了沒多久,前軍就徹底崩潰了,四周的人都是看向了三人,目光裡都是驚慌恐懼。
顏良和文丑雖然沒讀過什麼兵書,可是也看得出四周的人人心惶惶,放下酒碗,顏良朝身旁不遠處拿刀的叛軍士兵高喊道,「知不知道來的是什麼人,那可是天子調到雒陽的涼州軍,個個都殺人如麻,你們跟著姓徐的造反,膽子還真夠大!」
「識相的現在綁了身邊姓徐的,還能留條性命。」文丑聞絃歌而知雅意,跟顏良一搭一和地說道。
四周叛軍中,立刻**了起來,沒人想跟著徐氏父子一起死,幾個大膽的一挑頭,很快就有人倒戈了,被綁著的徐當看到平時的幾個心腹此時居然帶頭反他,拼命地掙扎了起來,而他的三個兒子不去說明利害,安撫眾人,反倒是讓身邊計程車兵去殺了那些譁變的人,結果立時引起了一場火拼。
隨著徐家三千人馬的亂套,叛軍崩潰的速度越加快了,幾乎是半個多時辰裡,七千多的隊伍就七零八落,只剩下不到兩千人的中軍廝殺成一團,那些想著活命的叛軍軍官都是賣力地鼓動著士兵,跟著徐家那就是死路一條,掉轉槍頭還能有條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