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和袁紹狠狠地瞪了一眼樓上的富家子弟,坐了回去,若不是天子在這裡,他們今天非教訓一下這幾個不開眼的東西。
酒樓裡,氣氛頓時熱絡了起來,那些江湖上混的遊俠們最愛湊的便是熱鬧,現在一樓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和樓上的富家子弟們卯上了,都是大聲嚷嚷了起來。
擂臺上,田野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對手,原本沒有戾氣的眼神也變得兇悍起來,第一次有人認可他,他絕不能讓那個公子失望,所以他要贏。
隨著擂臺下的金鐘聲響起,臺上的兩人交手了,田野依然率先搶攻,他的速度和爆發力都堪稱恐怖,和他龐大的身軀完全不符,而他的對手高估了自己的力量,選擇和田野硬撼,結果只是三合不到,就被打下了擂臺。
劉宏的心思並沒有放在擂臺上,現在整個酒樓裡除了他,能和田野一戰的就只有王越和那個中年大漢了。彷彿化身為陰影的賈詡看著擂臺上仰天長嘯的田野,眼裡露出了幾分興趣,這個匈奴人如果可以培養為死士,說不定有機會殺了檀石槐這個鮮卑雄主。
就在賈詡猜測著天子是不是和自己有一樣想法的時候,二樓的富家子弟們臉色很難看,至少他們覺得自己被田野這個匈奴蠻子和劉宏這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陌生人羞辱了,若不是知道英雄樓背景很深,他們幾乎就要當場發飆。
「我出十萬錢!誰給我打死這個匈奴蠻子,」富家子弟裡,一個人朝樓下大喊了起來,可是這時候大多數人已經意識到田野這個匈奴人以前打擂的時候,都留了手。
「瞪什麼,不知禮數的蠻子!」那個富家子弟恨恨道,說著望向擂臺上盯著自己,眼睛血紅的田野唾了口唾沫。
「難道我大漢無人了嗎!」見到沒人應聲,那個富家子弟大聲道。
曹操雖不喜胡人,可是此刻也覺得這個富家子弟實在是無理取鬧了些,當年孝武皇帝時候的匈奴休屠王太子金日磾及其家族世代忠於帝國,後來成了漢人中的名門望族,可見匈奴人的確是能如天子所說成為漢人,並不是個個匈奴人都是蠻子。
童淵本來並不想出手,而且他也覺得那個富家子弟委實無禮,可是那句「難道我大漢無人了嗎!」卻讓他如鯁在喉,而且田野的身手也讓他起了較量之意。
看到有人走上擂臺,二樓的那名富家子弟大聲道,「打死那個匈奴蠻子,我…」可是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童淵的眼神嚇住了。
「我只想與這位兄臺公平較技,不想被錢汙了我等武人之名。」童淵朝二樓的富家子弟們高聲道,眼神凌厲,竟是沒人敢與他對視。
「有些意思了!」看著擂臺上慷慨而言的童淵,劉宏端起茶盞,淺飲了一口,接著看向得了訊息趕來的劉勝(劉福之子),在他自己到了身邊後道,「讓你的人撤了盤口。」
很快,主持擂臺的人便高聲朝田野和童淵道,「東家有話,兩位這一場不開盤口,為公平起見,一刻後再行比試。」
「正該如此。」童淵應聲道,接著便下了擂臺。田野看著他的背影,眼裡有了幾分敬重。接著他也下了擂臺,不過卻走向了劉宏所在的座席。
「剛才多謝公子!」田野抱拳道,對他這樣的人來說,旁人敬他一分,他便回敬十分,這些年來,除了寥寥幾人,還沒有如劉宏這樣的大人物正眼瞧過他。
「不介意的話,就坐這裡休息吧!」隨著劉宏的話,一旁的劉勝飛快地讓人上了座席,田野遲疑了一下,最後坐了下來,讓曹操吃了一驚,這個匈奴人的坐姿很標準,若非衣冠不整,幾乎和漢人沒有什麼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