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眾人的鬨笑聲,鄭玄才猛然發覺自己似乎君前失儀了,連忙朝天子道,「臣孟浪了,陛下恕罪!」
「康成,朕不是說過了嗎!今日咱們君臣賞星觀月,不講俗禮。」看著有些惶恐的鄭玄,劉宏笑了笑道,「你若要賠罪的話,那就罰酒三杯,這樣也好讓伯喈等人上前觀星。」
看著蔡邕等人和天子其樂融融的樣子,鄭玄立刻明白過來,連忙道,「那臣還是繼續觀星!」
「康成,朕不是不讓你觀星,只是夜晚風大,吹壞了身子的話,可是得不償失啊!」劉宏看著繼續往千里鏡前湊的鄭玄道,然後又看向蔡邕陳等人,「再說,你看了這麼久,也該讓伯喈,仲弓他們上前一觀了。」
「不錯,正該輪到我等了。」蔡邕當仁不讓地站了起來,朝鄭玄道。
「陛下,能不能讓臣再多看一會,就一會兒!」看著朝自己走來地蔡邕,鄭玄連忙朝天子道,惹得其他人又是一陣笑。\\\\\\
「康成,你好沒道理,陛下可是請咱們一起來觀星地,可不光請了你一人啊!」在座的學者裡,有人開了口,其他人也是紛紛附和。
「來日方長,康成,你還是下來吧!」看著熱鬧起來地氣氛,劉宏朝鄭玄道,他開了口,鄭玄也只有不捨地離開了千里鏡,坐到了自己的座席上,老實地喝下罰他的那三杯酒。
蔡邕雖被稱為當世大儒,可他本人偏好黃老,因此對於天文也很頗有造詣,其實此時帝國大多數有真才實學的學者都和他一樣,雖然頂著大儒之名,可是對於法家,道家,陰陽家這些學說也造詣極高,只是他們修身的準則卻以儒家的忠孝為主,和那些沽名釣譽的清流名士截然不同。
在通過千里鏡觀測星空之後,蔡邕也和鄭玄一樣,難掩心中的震撼,他的面前似乎開啟了一條嶄新的道路等著他去探求。不過他比鄭玄好些,看了一會兒之後,便主動下來,讓給了陳這位德高望重的學者。
坐下以後,蔡邕和鄭玄討論起了他們所看到的星相,惹得那些還未觀看的人越發地眼饞,最後只有加入到兩人的討論中去,打發等待的時間。
看著討論的鄭玄,蔡邕等人,劉宏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這才是他想要的學術氣氛,這些人的精力不該全放在儒學上,儒家所構築的倫理道德體系永遠不可能取代律法,只適合作為刑治的輔助,自然科學和唯物主義哲學才是這些人該研究的。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用千里鏡觀測星空之後,討論開始激烈了起來,因為他們所看到的星空顛覆了過去他們的一些常識,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觀點,而劉宏則在適當的時機,將一些近代天文學觀點說了出去,而這時候這些帝國頂尖的學者們竟然沒有明確表示反對,反倒是沉思起來,雖然劉宏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因為自己的天子身份而如此,但是他覺得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其實朕倒是很想給諸位卿家每人制一架千里鏡以便觀星,只可惜此鏡製作不易。」在討論接近尾聲後,劉宏朝眾人嘆道,「若是能有更多人投入到煉製水琉璃這種研究中去就好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劉宏讓鄭玄等人觀星一是讓他們通過近距離地觀察星相,來建立系統的唯物主義哲學,二來就是以千里鏡來使這些學者投入到更多的科學研究中去,同時進一步帶動整個帝國的學風轉變。
就如同劉宏所設想的那樣,鄭玄他們這些使用過千里鏡以後的學者更加重視被傳統觀念所輕視的雜學,都是表示會讓太學的學生把更多的精力放在研究上,其中有幾個更是打算親自去研究水琉璃的製作,好早日得到一架千里鏡。
目送著離去的鄭玄,蔡邕等人,劉宏長舒了一口氣,十年樹木,百年樹人,他今日所做的一切,會在將來給帝國帶來最寶貴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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