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三檔的最後認額是由天子親自決定地,你們現在吵也沒用。」看著眼紅脖子粗地幾個大戶豪強,田豐開口勸道,接著又讓先前記錄各家豪強自發捐募的屬下記下了認額頭三檔的豪強姓名,「諸位的募捐額,我會一併上報天子。」
田豐的這句話頓時點醒了那些大戶豪強,幾個剛才捐得少了的大豪強都是後悔了起來,連忙朝田豐道,「大人,我願再捐兩百萬錢。」一時間安靜的大廳內再次吵鬧了起來。
「諸位,還請量力而行。」看著爭得面紅耳赤的十來家豪強,田豐讓人奉上茶水後道,不過他這句話卻讓本來有了退讓之意地幾家豪強掛不住面子,繼續跟人較起了勁。
最後還是田豐壓下了快要翻臉地幾家豪強,酒色財氣,這些魏郡的豪強到最後都是意氣之爭了,不過這也難怪他們,誰讓天子拿出了五十年河道地四成收益做餌,他們根本難以拒絕這種**。\\\\\\
最後財力雄厚的甄逸捐募了一千萬錢,力壓眾人,第二日,田豐就讓人把這些訊息放了出去,一時間甄逸在河北風頭無雙,那些士族高門也得稱讚他一聲公忠體國,畢竟拿一千萬錢捐出來,不是誰都有這個魄力的。
回到族中,甄逸面對一干責難的長輩,只是將天子的那份公文,讓他們自己看,看過之後,這些甄家的長輩都是笑逐顏開,什麼事都沒了。
十天後,建章宮內,劉宏看著被他調去魏郡當太守的田豐送來的豪強名單,接著給了司馬防和楊彪他們看,除了五億錢的認額,這些豪強還額外捐了差不多近八千萬錢,足見其財力雄厚。\\\\\\
司馬防和楊彪倒是沒有太意外,當初天子寫那份公文時,他們早就看過,裡面有一條是大運河開通以後,豪強們在朝廷的組織下建立分配機構,朝廷會將五十年內每年的四成收益交給他們自己進行分配,這一條裡面可是藏著無數貓膩,那些豪強不爭得頭破血流才怪。
「陛下,臣以為五十年河道的四成收益還是太多了,其實朝廷也拿得出這筆錢糧。==」司馬防朝天子道,他還是覺得朝廷太虧了。
「朝廷是拿得出這筆錢糧,可是如今北面鮮卑人蠢蠢欲動,朕不得不防。」劉宏擺了擺手道,「大運河早一天開挖,就能多解決一些流民的生計問題,讓那些本地豪強拿錢糧出來,省了路耗,也算是一舉多得。」
劉宏讓豪強參與到修建大運河中來,其實也是迫不得已,這幾年茶葉,書籍,白酒等奢侈品的貿易讓他手裡現錢充足,可是他手裡的糧食儲備卻不夠,如果出錢購買的話,勢必會抬高糧價,那些豪強兼併土地,主要就是囤積糧食,然後等到荒年時抬高糧價,賺取暴利。
帝國這幾年的財政雖然一直都在好轉,各地的官倉裡也都囤積了不少糧食,可這些糧食都是用來應付突發事件或緊急情況的,絕對不可以輕動。
劉宏很明白糧食對自己的重要性,所以他寧可讓出部分利益給那些豪強來換取他們囤積的糧食。更何況這還能讓那些地方豪強彼此明爭暗鬥,變成一盤散沙,算到最後得益最大的還是他。
劉宏很快批覆了田豐送來的名單,同時派司馬防去魏郡主持五百里河道工程,現在帝國的糧價穩定在五十錢一石,五億錢的糧食足夠一百萬壯勞力一年的糧食消耗,而魏郡的豪強大多都是直接用糧食折算,他訂出的差價則可以多養二十萬的壯勞力,不過考慮到其他老弱婦孺,最後魏郡的五百里河道一共使用了四十萬青壯勞力,算上他們的家人,這項工程起碼能養活兩百多萬的流民,而且不費朝廷一分錢,雖然這是拿大運河魏郡段五十年收益的四成換的,可是劉宏覺得值得。
隨著大運河魏郡段工程的展開,整個帝國都被調動了起來,太學裡一大批精通水利工程的學者和學生前往魏郡參與這項龐大的工程,而雒陽屬於監察系統的御史等官僚和司隸校尉程昱也是進入魏郡監督整個工程,隨行更是帶了五千北軍精銳。
整個帝國在劉宏調校的步調裡,平穩地前進著,原本漸趨尖銳的階級矛盾開始緩和,雖然土地兼併仍舊在持續著,但是隨著各地吏治的逐漸好轉也開始放緩了其速度,而在帝國的學術中心雒陽,一場知行合一的學風轉變也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