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大恩,我唯有以死報之。」對袁紹來說,心裡的大石終於落下了,想到天子對自己的相信,他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本初有件事事我得告訴你。」看著如釋重負的袁紹,想到他地父親袁逢,曹操猶豫了一下後將事情說了出來,「你父親因為你假意投敵之事而辭去官職,離開雒陽地時候,宣佈和你斷絕父子關係,不過你這次回來,只要將事情稟明…」
「我本就離開了袁家。」袁紹知道曹操的意思,自己這次立了大功,天子到時定然會厚賞於他,父親肯定會讓他重回袁家。
「我只想憑自己的雙手獲取功業。」袁紹喝下杯中的酒後,沉默了一會,「我不想去爭什麼!」
「說得好,大丈夫自當憑本事封侯,靠家族的餘蔭不算什麼!」曹操朝袁紹大聲道,然後和劉睿一起朝他敬起酒來。
數日後,曹操一行人啟程前往上谷郡,隨行的還有蒙兀人,他對劉睿口中的蒙兀人所蓄養的馬匹很感興趣,帝國目前騎兵所使用地馬匹消耗地口糧是個不小的負擔,雖然這幾年幽州,幷州,涼州,在天子地命令下種植了紫花苜宿和麥草的一些據說是可以替代精料的牧草,不過目前規模還不夠。
蒙兀人倒是歡天喜地地跟著曹操他們上路,對他們來說,可以得到一塊沒有人跟他們爭搶的草原,而且蓄養的牛羊可以換到各種東西,簡直比他們預想中的還要好。
在上谷郡,看到歸來的袁紹,親衛參軍營的人都是慚愧不已,他們沒有相信自己的同袍,都是紛紛上前向他告罪。袁紹並不以為意,他知道若是自己站在他們的立場,也和他們一樣,對他來說,只要天子相信自己,生死相交的好友相信自己就夠了。
護烏丸校尉盧植在幽州很快得到了曹操送來的訊息,此時冬季已快過去,他立刻派人去了烏丸各部,讓他們確認鮮卑所發生的事情,結果在等待半個多月後,他得到了烏丸人快馬送回的訊息,檀石槐受了重傷,如今鮮卑各部大人都在觀望,而宇文莫槐則擁兵自重,一整個冬天雙方都沒有交戰,但是可以預見的是這場鮮卑的內戰遲早會爆發。
盧植立刻寫了奏章加急送往了雒陽,他雖在幽州,可是帝國內部的變革他也知道一些,如今帝國以工代賑,同時變相從豪強手裡購買糧食進行運河開發,安置流民,現在需要的便是一個太平的邊關環境,眼下鮮卑人的這場內亂就是一個能好好利用的機會。
十天後,雒陽。南宮尚書檯,劉宏看到了盧植的奏章,當看完以後,他神情振奮了起來,袁紹果然沒有辜負他,鮮卑人這一亂,起碼為他爭取了兩年時間,只要善加利用,還可以爭取更多的時間。看到天子從案几前站立起來,一臉的喜色,楊彪和陰龔等人都是不解,自從胡廣,陳蕃大人兩位大人去了後,他們還沒有看到天子這麼高興過。
「文先,你給大家念念。」看到楊彪等人目光裡露出的詫異,劉宏冷靜了下來,只是那股喜意卻從眉角眼梢裡透出來,讓人一看就知道。
接過護烏丸校尉盧植送來的奏章,楊彪心裡想難道是檀石槐這個鮮卑大王死了,讓天子那麼高興,不過當他讀著上面的內容,讀到袁紹的壯舉時,聲調不由高昂了起來,尚書檯內也爆發出了一陣驚呼。
「詔,太尉,中壘校尉即刻進宮,同時向天下昭告此事,陰龔你和人商議一下,看看給袁紹什麼樣的封賞合適。」劉宏朝著一臉喜色的楊彪等人道,眼下他需要和皇甫規,還有臧這兩個在雒陽的帝國名將好好商議一下對此事的處置,將利益最大化。
看到天子離去,尚書檯的官僚們都是歡呼起來,為袁紹孤身刺殺檀石槐的事蹟而振奮鼓舞。眾人中,楊彪想到當初天子詢問自己時的回答,不由搖頭露出了幾分羞愧的笑意。
護烏丸校尉盧植的奏章很快開始從尚書檯向南宮的官署傳去,當袁隗知道侄子居然是假意投敵,刺殺檀石槐,手裡批覆公文的筆掉在了地上,直到一旁的同僚推他,他才回過神來,嘴裡唸叨不已,這段時間他沒少受旁人的冷言冷語。現在總算好了,他袁家的汙名得以洗刷,若不是此時正在辦公時間內,袁隗幾乎要立刻回家寫信派人回汝南通知兄長這個好訊息。
當南宮各官署都是為著這個訊息而歡慶的時候,太尉皇甫規和中壘校尉臧的車駕駛入了建章宮,他們在路上也知道了這個訊息,明白天子召見他們的用意,都是在車內思考起了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