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得到雒陽發來的天子詔令,護烏丸校尉盧植壓下了麾下將領請戰的情緒,勒兵嚴守邊境,坐觀鮮卑的局勢變化。
幷州,護匈奴中郎將張奐,則接待了從雒陽趕來地中壘校尉臧,他和臧也是舊識,「屠特若屍逐就比他父親要對朝廷忠誠得多!」聽完臧地來意,張奐開口道,這幾年他守在幷州,訓練士兵,沒有再向南匈奴徵過一次兵,再加上南匈奴敗給鮮卑人,現在重新倒向了帝國。「這幾年南匈奴情形如何?」臧關心的是南匈奴現在地情況,當年竇憲勒石燕然,本來按照當時朝廷的意思,是將南匈奴趕出陰山以北,以絕後患,結果竇憲為了個人的名望而不顧大局,才讓南匈奴存續至今。
「不太好。」張奐答道,「鮮卑人崛起後,南匈奴越來越衰敗了,如今人口不到五十萬,若是我現在出兵的話,一戰就能打得他們四分五裂。」
「現在還不是時候。」臧搖頭道,「如今我們的大敵是鮮卑人,檀石槐不死,南匈奴就不能滅,否則的話只是便宜了他們。=」
「這個我自然知道,天子是不是打算對涼州那些人動手了。」張奐應和道,接著問起了涼州的事情,幷州和涼州就挨在一塊,這幾年段在涼州幹得事情也知道一些。
「只要鮮卑人內亂,天子就打算除去那些人。」臧也不願意瞞張奐這個舊識,更何況以張奐之能,即使他不說,心裡也跟明鏡似的。
「天子時機選得不錯,現在東羌自顧不暇,西羌給段紀明殺得嚇破了膽,沒有那些羌人引為援兵,金城的那些人掀不起多大風浪。=」張奐話語裡透出了幾分殺氣,他以前和皇甫規在涼州一向都是以安撫政策為主,便是因為這些涼州邊境的地方豪強,過去帝國是沒有實力收拾這些人,現在三輔一帶農業生產恢復了大半,荀爽等人更是將山西一帶經營得鐵桶一般,也不怕他們造反。
「以前倒沒看出來,你和段紀明是一路人。」看著張奐一臉的殺氣騰騰,臧笑了起來,打趣道。
「我和段紀明最多算是半路人。」張奐搖著頭,接著也笑起來了,段一旦起了殺心,可不管其他什麼,殺乾淨了再說,哪像他和皇甫規考慮那麼多,也許正是因為自己和皇甫規想得太多,所以打仗才不如他。
在張奐大營裡逗留了一夜後,臧便帶著出使的隊伍往南匈奴的單于庭去了,隨行的還有天子派出的商隊,若是臧對天子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的話,也就是覺得天子市儈了些,他堂堂的帝國使節,身後跟著一支商隊算是什麼事。
半個月後,臧到達了單于庭,對於剛即單于位才半年多的屠特若屍逐就來說,雖然有些意外,不過他還是親自帶人迎接,他儘管是單于,可依然只是大漢的臣子,而臧是代表天子來的,他自然不能怠慢。
將臧一行人接近單于庭後,屠特若屍逐就看著跟在臧等人身後的商隊道,「臧大人,他們這是?」
「他們是跟我一起過來的商隊,帶了一些貨物,想必各位會很喜歡。」臧當然知道這些天子派出的商人帶來的烈酒,對這些匈奴人的吸引力有多大。
屠特若屍逐就也沒有多問,有商人來,他自然是歡迎,這幾年通過邊境貿易,各部用牛馬交換了不少的布匹糧食還有鐵器,普通牧民的日子也好過了不少。
當臧和屠特若屍逐就走進單于帳的時候,單于庭外面,那些來販酒的商人已經在匈奴貴族聚居的帳區外,搭起了臺子,開了幾壇酒,擺出大碗倒了數十碗,一字排開。
被酒香引來的匈奴貴族在嘗過這種高度烈酒以後,都是眼紅脖子粗地爭搶起來,對他們來說,這種酒才是男人喝的,因此在聽到這種酒釀製不易,在大漢也只是極少數人能喝到,全都卯足了勁用自己部落的好馬來換這些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