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其實矮一些也是好事,如果像那個呂布一樣,生得那麼高大,打仗的時候很容易中流失。」想到比自己還高出半頭的呂布,袁紹不由開口道。
「我寧可中流失!」曹操恨恨道,那表情讓袁紹打了個冷顫。
而在另一處營房內,呂布躺在**,似乎還有些不太相信自己將在閱兵時成為帝**佇列陣前行的第一人。
當整個帝國都在為著盛大的閱兵式而準備的時候,帝國北疆,長城以外,鮮卑人的軍事對峙依然持續著,在南匈奴的牽制下,檀石槐不敢大舉進攻宇文莫槐,而是恢復著實力,打算一舉蕩平宇文氏,他已經輸不起,若要戰,就要一戰而定。
南匈奴,單于王庭,臧向屠特若屍逐就單于告辭,他作為南匈奴的客卿將軍,幫他們也算是佔了不少鮮卑人便宜。現在是時候抽身離開,讓南匈奴吃些虧,對於帝國地國策來說。鮮卑人固然是目前的大敵,可是南匈奴也不容輕忽,雖然屠特若屍逐就單于對帝國還算忠誠,可是他的兒子呼徵卻對帝國抱持著敵意。
「臧大人,真地要回國了嗎?」對於南匈奴地貴族們來說,這位大漢來的使節讓他們極具好感,更重要的是這一年多里,在臧的出謀劃策下。他們奪回了不少被鮮卑人佔領的土地,也搶了不少牛羊馬匹和財物。
「兩個月後,是我大漢的閱兵式,天子召我回去,我也不想錯過。」在屠特若屍逐就單于舉辦的送別宴會上,臧向一眾南匈奴貴族笑著道。
自建寧二年開始,帝國在交付了過往拖欠南匈奴等外族僱傭兵的軍餉後,張奐勒兵幷州,嚴禁士卒騷擾各部,同時幷州地地方官吏也嚴懲奸商。加大了和南匈奴各部的貿易規模後,帝國在南匈奴各部中威望大漲。
而臧在帶去了茶磚和烈酒後,也讓南匈奴貴族們失陷在了這些對他們有著致命吸引力的奢侈品裡,而臧也利用茶磚和烈酒結交了不少南匈奴顯貴。聽說大漢要進行大規模的閱兵,南匈奴的貴族們都是充滿了興趣,就連屠特若屍逐就單于也不禁想隨臧一起去雒陽親自看下。
「臧大人,不知我的兩個兒子能否有幸隨您一起去雒陽。」右賢王羌渠倒是直接了當地向臧道,希望他能帶自己的兩個兒子去雒陽,算起來南匈奴本就該向帝國派遣侍子以服侍大漢天子。
「當然可以。」臧笑著答道,天子當初派遣他來時。就曾讓他結交親帝國的南匈奴高層,若是可以的話,最好多帶一些年少但身份尊貴的匈奴侍子回雒陽,以行金日故事。培養一批忠於帝國地漢化匈奴貴族。
「那就多謝臧大人了。」羌渠喊過了兩個兒子於夫羅和呼廚泉,讓他們給臧見禮。
在羌渠這個右賢王做出了表率以後,一些精明的南匈奴貴族也是紛紛向臧表示願意讓自己的兒子去雒陽服侍大漢天子,臧倒也來者不拒,甚至巴不得多些人去雒陽。
屠特若屍逐就單于本也想讓自己的兒子呼徵去雒陽,可是想到兒子的脾氣,萬一在雒陽惹出禍事來,也就只有作罷。現在的大漢可不是過去孝桓皇帝的時候。
五天後。臧帶著南匈奴進貢的一千匹良馬踏上了返雒的回程,在南匈奴的一年多時間。讓他對南匈奴有了新地認識,如今的南匈奴是真地衰弱了,單于庭所能控制的匈奴部落有限,而且南匈奴各部的貴族也不像以前敬畏單于,就算帝國廢掉單于,而讓南匈奴實行王老共治也不是件難事,雖然臧有這樣地想法,不過最後的決定權還是在天子手裡。
天下各地,尤其是中原的豪強富戶們,幾乎都是備車上雒,打算一睹被帝國和漢風稱為大漢空前的盛大閱兵式,現在在帝國的豪強富戶中,這兩份報紙很是搶手,尤其是司隸以外地區的豪強們無不以能從驛站買到這兩份報紙為榮,通過這兩份報紙,他們能迅速瞭解朝廷政策的動向,當然對更多的人來說,他們更喜歡上面關於各種新奇事物地介紹,以及如鄭玄,蔡邕這些著名學者最新地文章,至少這能讓他們在平時的聚會里滿足虛榮心。
內閣省地宰相們根本沒有想到會有那麼多人湧入雒陽,而這些趕來雒陽的豪強富戶們則是再次讓朝廷狠賺了一把,當初天子剷除宦官集團後,在抄沒了他們在雒陽的房產後,除了賞賜了一些外,大部分都是留了下來,當時還有不少人腹誹天子小氣,不過後來時間久了,帝國的官僚們也就沒有再過問,而這一次這些房產只是臨時改了改,便租給了那些前來觀禮的豪強富戶,收取的租金也是極大的一筆數目,天子則是大方地將這筆錢充進了國庫,讓七名宰相們都大為意外。
大量的人群湧入雒陽,讓雒陽的各家客棧酒樓都是賺得盆滿缽滿,恨不得年年大閱兵,當然這其中,賺取大頭最多的還是劉宏,雒陽城裡數得上號的酒樓基本上都跟他有些關係。
就在天下人的期待中,閱兵的日子終於到了,五月初五,黎明前,建章宮內,劉宏在宮人的服侍下,換上了天子袞服,而長樂宮內,太后竇妙,皇后宋玉容也都換上了隆重的華服。
至於百官們更是早早地在建章宮外相侯,對於習慣在辰時上朝辦公的大臣們來說,這還是自上朝時間改革後,在非祭祀的日子裡起那麼早,不過對他們來說,這一次倒是心甘情願。
當天微明的時候,天子車駕和太后車駕以及百官的隊伍在羽林第一軍團的護送下,浩浩蕩蕩地駛出了雒陽城,此時一些豪強們也起了個早,跟著天子和太后的車駕隊伍一起出了城,往閱兵的郊外高臺而去。
一個多時辰後,龐大的隊伍到了搭建的閱兵高臺前,劉宏和太后以及皇后還有百官重臣以及太學德高望重的學者一起上了高臺。
而趕來觀禮的人們則在負責維持秩序計程車兵的呼喝下,自覺地站在了早就劃分好的地方上,對於大多數人來說,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帝國士兵們穿著新的軍服,都是顯得非常好奇。隨著時間的推移,聚集的人越來越多,足足排出了十里長的隊伍,讓高臺上的帝國官僚們都是嚇了一跳,沒想到准許百姓前來參觀閱兵禮,竟然來了那麼多。
「開始吧!」劉宏朝身旁的司馬防頷首道,為了這次閱兵式,他已經足足準備了三個月。
很快巨大的聲響在天空炸響,左慈等一批帝國方士雖然沒有做出劉宏想要的炸藥,可是卻把煙花爆竹都給做了出來,聽到驟然響起的連環禮炮聲,大多數人都是愕然不知所措,一下子都靜了下來,顯得惶恐不安,就在這時候,天子所在的高臺上,左右兩側,鮮紅的大紅錦緞滾落,一共六面巨大的帝**旗展現在了世人面前,鮮紅如血,如火焰般的紅色中央是黑色的猙獰巨龍,所有的人在剎那間都看著這巨大的帝**旗露出了敬畏的神情。
宮廷樂隊奏起了學者們根據天子指點而譜出的樂曲,激昂的樂曲聲很快讓前來觀禮的人們血液沸騰起來,他們從未聽過這曲子,只是卻覺得那樂曲聲裡有種力量。
「**之內,大漢之土。東到大海,西服列國。南吞諸越,北逐匈奴。人跡所至,莫不臣服。漢德昭昭,漢威烈烈。恩德所至,澤及眾生。煌煌漢風,永世其昌!」隨著樂曲聲,宮廷的歌者們唱起了這首被天子定為帝國國歌的歌曲。
聽著這歌聲,前來觀禮的人們都是忍不住跟著一起唱了起來,劉宏聽著這首蔡邕改自秦丞相李斯的琅邪石刻的帝國國歌,覺得這才是每一個大漢子民應該昂首挺胸高唱的國歌,他也親自唱了起來,隨著他的開口,高臺上帝國的官僚們也跟著高唱起來,每一個人都想起了孝武皇帝時候帝國開疆拓土的霸氣,衛青,霍去病這些人的名字和他們的功業在每一個人的心頭回蕩。這個時候,整個帝國從上到下,都沉浸在了這足以讓一個民族永世銘記的武功回憶中,但是銘記先人的武功,並不只是為了回憶,而是為了超越,只有建立超越前人的功業,才配做他們的子孫,而這就是劉宏要帶給整個帝國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