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部大人離開後,檀石槐看向了自己身後穿著侍衛服地韓遂問道,「韓先生,你覺得漢國究竟會不會看著我們消滅南匈奴?」
「這個臣也猜不到。」自從涼州逃出,韓遂就投靠了檀石槐,而失去了首席謀士的檀石槐在和韓遂這個逃亡者一番交談後,將智計出眾地韓遂作為了自己新的首席謀士,但凡軍國大事都讓他參與。
「不過如今在幷州駐紮的是段所部,以此人習性。若是慕容大人與南匈奴交戰,恐怕他會伺機而動。」韓遂在涼州長大,對於段自然瞭解不過,當年段為了伏擊羌人,甚至幹過矯詔的事情,這個人一遇到打仗地事情。完全不會顧及到其他事情。
「段之名,本王也有所耳聞!」檀石槐的目光一沉,段在涼州殺得羌人血流成河,有殺神之稱,是和張奐齊名的漢國名將,「你認為他和慕容平對陣,誰會贏?」
「大王。慕容大人雖強。可是和段相比,除非慕容大人的兵力是他的三倍以上,否則絕不是段對手。」韓遂對於段的強悍最為清楚不過,當年涼州作亂地羌人部落只要被他盯上,沒有一個能逃脫。
「跟你打個賭如何?」檀石槐笑了起來,段的確算得上是名將,不過草原不是涼州,他們鮮卑人也不是羌人,「本王賭慕容平至少能用他的本部兵馬和段戰個平手。」
「大王。臣可沒什麼賭本。」韓遂笑了起來,說起來檀石槐身上的確有著王者氣度,因此現在他倒也是一門心思地為檀石槐出謀劃策。
「那就算了。」檀石槐也笑了起來。「不過本王還是那句話,慕容平不比段差。」
慕容平很快就召集了本部的兵馬,整個慕容部十萬多人,真正算得上的能戰之兵,不過一萬三千人,其中慕容本家子弟三千人便是他能對抗檀石槐的本錢,拿來對付南匈奴人倒是有些小題大作了。
得到慕容平出兵地訊息後,檀石槐笑了起來。這個慕容平不愧是個人才。居然那麼快就出兵,看起來他是要藉著這一戰提升自己地名望。不過漢國可是不會坐視你那麼輕易地滅了南匈奴的,漢國的涼州名將段可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
三天後,慕容平帶著慕容部一萬三千大軍出現在了和南匈奴接壤的草原上,南匈奴真正的戰兵絕不超過五萬,如今他們分散四處劫掠,正給了他各個擊破的機會。
距離慕容平二十里處的地方,左賢王呼徵帶著他的五千士兵驅趕著兩千名抓來地鮮卑奴隸往回趕著,雖然他不喜歡父親對漢國謙恭的樣子,可是漢國的各種奢侈物是他所喜歡地,尤其是烈酒。
南匈奴計程車兵們嬉笑著,完全沒有半點警戒,一路上不時有人拖著搶來的女人按倒在草地上幹起來,反正這些女人到最後都是要拿去換酒的,還不如現在玩個痛快,對於如今大多數的南匈奴士兵來說,烈酒的魅力更甚於女人。
緩慢前行的南匈奴軍隊根本不知道就在他們的前方,鮮卑人已經佈下了伏擊圈,正安靜地等待著他們自投羅網。
幾個穿著南匈奴服飾地慕容家斥候,甚至大膽地在距離南匈奴軍隊不遠處地地方晃悠,以確認這支南匈奴軍隊的人數。
得到斥候報告地慕容平在知道自己等到的這支南匈奴軍隊居然是左賢王所部,不由喜出望外,左賢王在南匈奴地位僅次於單于,若是能活捉的話,對南匈奴人是個巨大計程車氣打擊。
騎在高大的駿馬背上,呼徵根本沒有意識到危險,仍舊不緊不慢地帶著部隊前進,這段日子的搶掠,讓他沉侵在部下吹噓的勝利中,彷彿自己成了能夠振興南匈奴的英雄。
就在呼徵的幾個部下說著討好的話時,呼徵忽然勒住了馬韁,天上低飛掠過的蒼鷹引起了他的注意,「全軍戒備!」呼徵高喊了起來,雖然呼徵傲慢易怒,而且性子桀驁不遜,不過他能成為左賢王也不是沒有本事。
隱藏在遠處的慕容平看著忽然停下隊伍,而顯得混亂的南匈奴隊伍,果斷地下達了進攻的命令,隨著中軍射出的鳴鏑聲,呈扇形埋伏的慕容家騎兵策馬衝向了南匈奴人。
先是稀疏,接著猛然變得密集的馬蹄聲在南匈奴軍隊四周響起,慕容家的騎兵們訓練有素地開始包圍面前這支南匈奴左賢王的部隊。
「敵襲!」的喊聲在南匈奴軍隊裡此起彼伏,驟然遭到襲擊的南匈奴士兵們慌亂不已,從四周衝出來的騎兵數目起碼過萬,兵力在他們的一倍以上。
「慌什麼,讓士兵們下馬,把那些俘虜推到外面去做肉牆。」呼徵一鞭子抽在了身旁一個慌亂的部下臉上,大喝道,此時他若是下令全軍朝一個方向突圍,雖說有點損失,但是不至於全軍覆沒,可是他捨不得那些搶掠來的奴隸和牛羊馬匹,再加上他自恃右賢王等人的部隊離他不遠,只要他堅守住,等援兵過來,倒霉的就是這些來偷襲的鮮卑人。
看到南匈奴人沒有逃跑,而是將搶來的奴隸驅趕到外圍,結成圓陣,慕容平笑了起來,這個左賢王真是自尋死路,他以為他會顧及這些所謂的同族嗎?
由於呼徵放棄了突圍,使得慕容家的騎兵順利地包圍住了他們,接著這些精於箭術的鮮卑騎兵開始策馬繞著他們跑圈射箭,絲毫不管那些被驅趕到外面做肉牆的鮮卑人。
圓陣中央,看著鮮卑人箭如雨下,呼徵的眼皮跳了起來,他沒想到這些鮮卑人居然那麼狠,毫不留情地射殺被推做肉牆的同族。
哭喊聲裡,三千鮮卑奴隸不斷倒在泥土裡,慕容家的騎兵們忠實地履行著慕容平的命令,將這些被南匈奴抓走的人全部射殺。
對慕容平來說,他是來打仗的,不是來救人的,這些人既然阻礙到他,就只有送他們去死了,只是短短片刻間,南匈奴軍隊佈置在外圍的三千鮮卑奴隸就死傷殆盡,此時的他們只能靠手裡的盾牌抵擋著鮮卑人幾乎沒有停歇的箭雨。
隨著慕容平的指揮,慕容家的騎兵隊一直都壓制著南匈奴軍隊結成的圓陣,同時不斷派出騎兵隊從不同的方向衝擊南匈奴人的陣勢,只要衝開一個缺口,這些南匈奴人就只有任他們宰割的份而已。
圓陣中央,呼徵喘著粗氣,一雙眼睛通紅,他此時才發覺自己佈下的圓陣,根本難以應對鮮卑人從四面八方發動的進攻。他不該選擇固守防禦,讓這些鮮卑人可以騎著馬輕鬆地對他們進行拋射,在射程上壓制住他們。
「該死!」呼徵解下隨身的酒囊,灌了一大口烈酒後,朝身旁跑過來請示的部下大吼了起來,「讓士兵們給我頂住,右賢王的軍隊離我們不遠,只要等右賢王過來,我們就可以把那些卑鄙的鮮卑人全部殺掉。」
呼徵說得並沒有錯,只要他能堅守到其他右賢王羌渠的部隊過來,那麼不願意硬拼的慕容平就只有撤退,不過照眼下的局勢發展,似乎在右賢王羌渠的部隊過來之前,慕容平就能撕破他的陣勢,將他們殲滅。
呼徵大口大口地灌起了烈酒,現在他完全處於了劣勢,整支部隊動彈不得,如果這個時候他下令全軍突圍,恐怕全軍陣勢立刻就會崩潰,會被已經跑起來的鮮卑騎兵輕易地擊潰殲滅,如今他只有這樣耗著,等羌渠的援兵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