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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八.名存實亡的南匈奴(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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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平在修建大營時,早就考慮過防守的問題,因此他也讓人造了不少的鹿角拒馬,此時慕容家計程車兵便躲在鹿角和拒馬後,在百夫長的帶領下,彎弓射箭,雖然弓弦沒有平時強勁,可是下馬步射,準頭高了不少。

南匈奴騎兵面對看似射出的密集箭矢,一頭迎了上去,同在草原生長,他們自然清楚三天的大雨對弓弦的削弱作用,因此只是使勁地抽打馬匹,希望儘快地衝進鮮卑人地營地。

鮮卑中軍,慕容平看著己方射出地箭矢疲軟無力,不由搖了搖頭,然後看向了天空裡升起的太陽,只要挺過今天,他就可以穩守大營。

「南匈奴地大單于,不愧是頭老狐狸。」慕容平自語起來,屠特若屍逐就那麼快就投入一半的兵力從清早就開始猛攻,可以說是擊中了他目前的軟肋。

慕容家計程車兵們射出的箭矢只是給衝來的南匈奴騎兵制造了一點麻煩而已。渾然不像平時那般犀利兇猛。只不過南匈奴地騎兵們也不好過,面對著平時能夠策馬越過的鹿角拒馬,在泥濘的地裡跑起來都吃力地坐騎毫無平時的神駿。最後讓他們不得不下馬步戰,和防守的慕容家士兵廝殺起來,希望能夠衝開一條道路。

南匈奴大軍的本陣裡,屠特若屍逐就單于一臉憤恨,那個慕容家的小子,也是個狡猾的傢伙,把大營修建有水源的斜坡地上,怕是早就算好了一切。

「讓步軍棄盾。全壓上去。」屠特若屍逐就單于看向了身旁的新左賢王羌渠,大聲喊道,對他來說,這一仗能不能打贏,就全看今天。

「全壓上去!」羌渠也不猶豫,立刻策馬親自上了全線,雖說呼徵地死和他沒關係,可是他還是怕屠特若屍逐就單于會怪罪他,因此儘管成了新的左賢王,可他依然提心吊膽。

看著南匈奴騎兵後面。原本還保持著隊形的南匈奴步軍猛地丟了盾牌,輕裝衝了過來,慕容平的臉色變得不太好看,現在他最怕的就是南匈奴人跟他亂戰,死拼硬打。

這一仗若是輸了,他在鮮卑內部自然是顏面掃地,可若是傷亡慘重地贏了,他也沒有半點好處,想到這裡,三天前還覺得老天在眷顧自己的慕容平不由憤恨起來。

南匈奴的步兵們迅速地逼近了鮮卑人的大營。這個時候慕容平就算不情願,也只能和南匈奴人打起消耗戰來。

雖然心裡急噪,不過慕容平依然有自信能應對過去,南匈奴的四萬大軍。並不是他們大單于一個人的,只要傷亡大了,那些南匈奴貴族自然不肯再這麼攻下去,這就是他地機會。

此時戰場遠處,帶著親兵隊伍親自來觀戰的檀石槐眺望著慕容平大營前那雜亂無序的混戰,不由朝身旁的韓遂和隨軍的幾部大人道,「看起來慕容平這一回並不好受啊!」說完,大笑了起來。

柯最、闕居也是一同笑了起來。他們也不太喜歡慕容平。這個草原有一個能壓過他們一頭的強者已經夠了,至於慕容平。若是死了那自然最好。

韓遂心底裡暗歎了一口氣,雖然說檀石槐是個王者,可惜所謂的大鮮卑依然只是個軍事聯盟,若是遇到大漢出個昏聵天子,檀石槐和鮮卑能佔些便宜,可是現在的大漢那位年輕天子可是個強橫人物,大漢自從孝文皇帝以後,凡是天子強橫的,外族可從來都沒什麼好日子過,現在鮮卑看似強盛,也不過是靠檀石槐支撐,若是檀石槐死了,恐怕鮮卑立刻就四分五裂了,用不著大漢派兵來打,他們自己就先殺起來了。

「韓先生,何故嘆氣?」看到韓遂嘆氣,檀石槐眉頭一皺,不由開口問道。

「我是嘆慕容平不懂結營之術,才落得這般田地。」韓遂自然不會把心裡話說出來,只是隨便找了個藉口搪塞過去,檀石槐倒也不以為意,草原軍隊本來就不像漢軍那般紀律森嚴,而且紮營也極隨意,像慕容平這樣在大營四周設鹿角,拒馬已經算是知兵了。

柯最和闕居倒是趁勢問起韓遂結營之法來,他們以前劫掠的漢人裡,雖然也有讀過書地謀士,可是懂得兵法的不多,更遑論知道漢軍結營和佇列軍陣之道。

被柯最和闕居問道,韓遂心裡叫苦,他在涼州只是地方豪強,雖然也看了些兵書,可也只是些皮毛,哪裡知道大漢正規軍結營和佇列軍陣之道,只能就著自己知道的東西胡謅瞎編,好在兩人也不懂,再加上檀石槐不願兩人知道太多,才讓韓遂避過去。

廝殺越趨慘烈,慕容騎兵不愧是草原上僅次於高柳軍的強兵,在南匈奴士兵地猛攻下頑強地堅持了下來,而這時南匈奴的貴族,如左右逐日王這些位高權重的大人都是不滿屠特若屍逐就發瘋般的命令,把自己的部隊給撤了下來。

看著從戰場上退下來的左右日逐王等人,屠特若屍逐就單于的眼神灰敗了下來,這是他早就料到的一幕,只是沒想到那麼快。

羌渠看著那些不顧軍令,帶兵撤下來地貴族,心裡也很不是滋味,如今他是左賢王,屠特若屍逐就單于死了,他就是大單于,可是現在這大單于當了還有什麼意思,國內各部只是名義上聽從大單于地號令,沒有朝廷壓著,恐怕這大單于也給那些貴族給廢了。(歷史上,東漢末年,南匈奴大單于幾乎成擺設是事實,還曾經有過廢除大單于,實行貴族共治的事情。)

屠特若屍逐就沒有生氣,面對擁兵自重地各部貴族來說,他沒有多大的約束力,最後只能無奈地下達了撤兵的命令。

眺望著如潮水般退走的南匈奴士兵,檀石槐皺緊了眉頭,屠特若屍逐就單于的命令讓他看不懂,明明只要再加把力,就能攻破慕容家的前營,可是卻偏偏在這個關鍵時候放棄了。

「大王,南匈奴人心不齊,屠特若屍逐就單于又沒有您這樣的威信。」韓遂搖著頭在一旁道,這原本是削弱慕容家最好的時機,若是慕容家實力大減,以檀石槐的心機手段,未必不能收服慕容平,到時有慕容家相助,檀石槐想真正一統鮮卑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這一仗,南匈奴損兵三千,而慕容平也折損了一千人,讓他大為心疼,不過讓他慶幸的是,南匈奴人果然人心不齊,那些貴族不願自己的部隊受損而撤離戰場,讓屠特若屍逐就單于不得不收兵。

「大人?」看到慕容平臉上並沒有喜色,反倒是眺望著南匈奴的大營,眼神凝重,一臉血汙的慕容野王不由開口問道。

「南匈奴的大單于是頭成精的老狐狸,我怕他已經有了退意。」慕容平緩緩開口道,不過很快他就笑了起來,如果真是那樣,該頭疼的也是檀石槐,和他沒關係,陣斬南匈奴左賢王,又打退三倍於己的南匈奴大軍,這足以讓他的名望直追檀石槐。

檀石槐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南匈奴的存在始終都是對他和鮮卑的威脅,只要除去南匈奴,他就可以隨時帶著鮮卑的騎兵威脅漢人邊境,就算不能像以前那些劫掠,可是也能給漢國放血,讓漢國的邊境永無寧日。

戰場就是這樣,永遠都瞬息萬變,無論是慕容平,檀石槐和段,就算他們是名將,可是依然算盡所有的變化,屠特若屍逐就的一個決定就可能牽動整個戰局。

夜晚,屠特若屍逐就單于召集了各部貴族,「我決定撤兵。」看著在座的貴族,屠特若屍逐就單于靜靜道,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各部貴族們**了起來,他們多少猜到也許是白天的事情讓這位大單于惱火,才做出了這種決定,可現在他們若是撤兵,恐怕會成為全天下的笑柄。

「你們覺得就憑我們現在的樣子,能打贏鮮卑人嗎?」屠特若屍逐就冷冷開了口,看著那些此時倒裝起英雄好漢的各部貴族道,「到明天,地就曬乾了,恐怕那些鮮卑人的弓弦也好了,到時你們誰願意當先鋒。」

聽著屠特若屍逐就的問話,各部貴族都是閉口不言,而單于庭直屬的幾個大將也是沒有開口,他們知道單于庭的直屬兵力也就一萬多人,要是他們拼掉了,恐怕大單于就更加沒有說話分量了。

「都下去吧!明天就撤兵!」屠特若屍逐就單于揮了揮手道,他知道那些各部貴族一開始都以為能輕鬆打勝這一仗,才跟他來的,但是現在踢到的卻是一塊鐵板,自然都存了儲存實力的心思,如今的南匈奴已經名存實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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