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我留下吧!」慕容平請命道,他這一齣讓在座的各部大人都是目瞪口呆,什麼時候這桀驁的鮮卑之鷹變得這麼忠肝義膽了。
檀石槐只是錯愕了一下,便答應了慕容平的所請,一時間他也猜不太透這個鮮卑人中僅次於自己的豪傑心裡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南匈奴大營裡,對於曹操下令不得擅自出戰,南匈奴的貴族們雖然遵守了下來,可是卻頗有微詞,在他們看來若是直接對鮮卑人直接發動進攻,一定能殺檀石槐一個措手不及。
對曹操來說,南匈奴大軍敗得太早或是勝得太快,都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他要的是一場消耗戰,而且眼下他也有很好地藉口約束住那些南匈奴貴族,畢竟過去幾年裡他們和鮮卑人還沒有打過一場像樣的勝仗。
南匈奴大軍的按兵不動,讓檀石槐感到了壓力,他最怕的就是南匈奴人掐著他的退路,卻又不主動出戰,而是死死拖著他們。
有慕容平主動請纓留下牽制幽州的漢軍,檀石槐雖然不願意去攻打南匈奴修建的堅固營壘,可是也只有硬頂著上了。
戰鬥在三天後爆發,鮮卑人對南匈奴大營發動了全線進攻,希望能夠一鼓作氣地擊潰南匈奴人,不過在曹操和隨行的帝國參謀地指揮下,南匈奴人一改他們以往地急躁,在鮮卑人的挑釁下,死死地守著營壘,當起了縮頭烏龜。
中軍地高臺上,曹操用望遠鏡觀察著整個戰場,在帝國參謀的指揮下,南匈奴計程車兵還算聽從命令,依託著建造的營壘和鮮卑人廝殺。
檀石槐同樣觀察著戰場,不過他可不像曹操那樣愜意,而是在馬背上不停地聽著前方隊伍的回稟,甚至要親臨前線,獲取有用的資訊。
檀石槐並不知道,自從袁紹從高柳活著回到漢國後,算得上是文武雙全的袁紹把他的樣貌給畫了出來,現在整個漢**隊,幾乎沒人不知道他位鮮卑大王長什麼樣,因此當他出現在戰場前線時,躲在工事後指揮部隊的帝國參謀們在看到他以後。先是愣了愣,接著就都狂喜起來,若是殺了這個鮮卑大王,鮮卑光是內部分裂就能讓帝國省掉很多事情。
曹操也在望遠鏡裡看到了檀石槐。他的目光頓時炙熱起來,猛地從帥椅裡站了起來,看向了坐在兩側的南匈奴貴族道,「諸位,前營戰場三里外,檀石槐現身了。」
聽著曹操的話,南匈奴地貴族們都是騰地跳了起來,對於曹操的話,他們並不懷疑。至少這些日子他們看到那些朝廷派來的叫參謀的軍官們人手一架能看到極遠地神鏡,讓他們一路上提前幹掉了鮮卑人的斥候,才能順利地摸近鮮卑人百里處紮營。
這些南匈奴貴族當然也有曹操帶來的檀石槐的畫像。自然認得出檀石槐,幾乎不用曹操開口,他們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現在該幹什麼。還有什麼比檀石槐的人頭更大的功勞。
「傳令全軍,殺一個鮮卑人,多賞三百錢!」看著那些帶著本部精銳衝向前營的一眾貴族,曹操讓身旁的南匈奴士兵向全軍下達了軍令。
檀石槐根本沒有想到自己不打旗幟,悄悄地在陣前觀戰,也能被人發現,因此當南匈奴前營大門開啟,衝出騎兵隊伍的時候,還以為南匈奴人終於忍不住出營了,正打算調動本陣騎兵殲滅這些衝出來地南匈奴騎兵隊。哪裡料到這些衝出來的南匈奴騎兵隊根本不管前營的戰鬥,只是朝自己地方向衝來,等他意識到不對勁時,那衝出來的南匈奴騎兵隊離他距離不過裡許,饒是他一向沉穩,也不由心裡狂跳起來,立刻撥馬掉頭就跑。
「殺了檀石槐!」那衝出來的南匈奴騎兵隊,都是南匈奴各大部貴族地直屬的精銳人馬。這一下子近五千的精銳騎兵死死地咬上了檀石槐。在左右谷蠡王,左右日逐王的嘶吼聲裡像發現獵物的惡狼一樣。紅了眼睛。
透過望遠鏡,曹操看著狼狽逃走的檀石槐,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就讓那些大貴族去追這位鮮卑大王吧,想必他的高柳軍很快就會來救他,到時精銳對精銳,這傷亡越大越好。
檀石槐像被攆兔子一樣給趕著走了,頓時整個鮮卑軍陣就亂套了,一直未出動的五千高柳精銳,一下子闖出了中軍前去救援自己的主子,而失去了檀石槐地統一指揮,全線進攻的鮮卑士兵立刻混亂了起來,而這時南匈奴營內,那些沒資格爭奪單于之位的貴族,在曹操提高了人頭功的賞金後,也帶著部下殺了出去,趁著這個機會打算大大地發筆橫財,至於原本在各處防禦的普通南匈奴士兵也都被重賞激得紅了眼,嚎叫著跳出了營壘,反攻起來。
整個戰場在檀石槐被發現行蹤陷入窘境後,原本的攻守之勢被逆轉了,曹操抓住了這個難得的機會,讓鮮卑大軍陷入了困境。
面對著紅著眼睛,在戰場上一邊廝殺,一邊爭搶首級的南匈奴士兵,鮮卑士兵感到了陌生和恐懼,最後原本維持攻勢地戰線很快就崩潰了。
「再厲害也只是些烏合之眾。」曹操看著在南匈奴士兵亢奮地進攻下潰逃的鮮卑士兵,眼裡露出了幾分不屑之色,草原士兵就是這幅德性,若是能看到勝利地希望,則會拼死力戰,可是一旦他們覺得沒有贏得機會,或是氣勢上被壓住了,也從不以逃跑為恥,雖然讓人不齒,可是不得不承認,他們這種打不過就跑的作風讓人很頭疼,至少現在就是如此,看上去他這邊攻勢猛得很,可是卻對鮮卑人造成不了太大的損失。
「也是一群烏合之眾!」看著南匈奴人有追擊到鮮卑人大營的趨向,曹操不由低聲自語,這些南匈奴人真是太沒腦子了,今天進攻的鮮卑人不過兩萬人左右,而且是全線進攻,擺明是一次試探,當然若是南匈奴人是軟柿子,試探也會變成殺著,現在鮮卑人大營裡還有兩萬左右的騎兵,真要一頭殺過去,恐怕會碰得個頭破血流。
曹操沒有打算去提醒那些南匈奴人的打算,而且就算他說了,他們也未必聽得進,還是等恰當的時候再說吧!兩軍大營相隔的戰場上,現在呈現出了一面倒的局勢,一向都是被鮮卑人壓制的南匈奴人居然殺得鮮卑人抱頭亂竄,當然最悽慘的莫過於檀石槐,被一群像是發了情公馬一樣的南匈奴貴族領著精騎沒命地逃竄,本以為大營的高柳軍過來,就能一下子擊潰身後窮追不捨的南匈奴人,哪裡知道對方根本一點不怕,直接狠狠地殺了上來,和他的高柳軍廝殺起來,而他自己仍舊是被死死地纏在了戰場中央。
羌渠並沒有帶兵去追檀石槐,有曹操保證的他很放心,就讓那些蠢貨去和檀石槐的高柳軍硬拼好了,他們的直屬親軍精銳死得越多,他以後的地位就越穩固,因此便大方地帶著手下五千士兵去發財了,對他來說,自己手下的五千士兵才是根本。
一面倒的局勢保持了半個時辰後,才在鮮卑大營裡出擊的騎兵隊伍下逐漸逆轉過來,而這個時候曹操也終於下達了鳴金收兵的命令,至少現在南匈奴人在盤面上佔據一定的優勢,見好就收還能保住旺盛計程車氣。
南匈奴計程車兵在各自的貴族和將領帶領下撤退了,他們還猶自有些不服氣,不過那些貴族和將領裡不少人都是清楚得很,若是繼續打下去,吃虧的只是自己,因此都是識趣地帶著部隊回撤了,而那些不明白狀況的人在看到大部隊撤離,也只有憤恨地撤退了。
最倒霉的要數追殺檀石槐的左右谷蠡王和左右日逐王,他們就差一點點就能殺了檀石槐,可惜到最後關頭給高柳軍給破壞了,本來若是他們直接放棄的話,倒也沒什麼事,可是偏偏他們不肯放棄,都是打算拼著一口氣把檀石槐給殺了,因此一開始倒也勢頭極猛和高柳軍殺了個旗鼓相當,再加上當時本陣大軍殺出大營,追著鮮卑人打,為他們分擔了不少壓力,不過現在本陣大軍回撤,他們一下子就要面對騰出手來的高柳軍全部實力,自然吃不住,最後從意氣風發的追擊者成了抱頭鼠竄的潰兵,若不是檀石槐看到他們的本陣大軍已經撤回大營,重新建立了防線,恐怕給高柳軍一路追殺,損失會更大。
左右谷蠡王和左右日逐王他們灰頭土臉的回了大營,先勝後敗的滋味實在不好受,曹操還要他們賣命,自然是不吝惜那些稱頌他們武勇的話,最後敗逃的他們成了和高柳軍打成平分秋色,奉軍令返回,讓他們心裡好過了不少。左右谷蠡王和左右日逐王他們覺得自己比起帶著部下去搶普通士兵的人頭功的羌渠,要高尚得多,也勇敢得多,在他們眼中,這位無能的左賢王恐怕已經放棄了爭奪單于之位。卻根本不知道在曹操心裡,帶著麾下士兵去搶普通士兵人頭功的羌渠已經是徹底內定的南匈奴單于,帝國不需要一個愛民如子,勇敢善戰的南匈奴單于,羌渠越混帳越好,只有這樣才能體現出帝國對南匈奴人的仁政,所以儘管表面上曹操為著羌渠帶兵搶奪普通士兵人頭功一事斥責了他,可是私底下卻是再次給羌渠以肯定的保證,帝國將毫無保留地支援他成為單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