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讓的侄子張成的事情,證據確鑿,很快就被判了死罪,連他老家地家人也給牽連,雖未下獄,可是也罰沒了很大一筆錢財。
這件事情很快被報紙刊行天下,再次給了帝國地方上的官宦人家和豪強子弟一個提醒,那就是千萬不要再以身試法。現在朝廷的法紀可不是鬧著玩的。
劉宏之所以放張讓一馬。一來是張讓在皇宮地內部事務上的確有些本事,二來嗎他也是借張讓這一齣大義滅親給帝國的官僚士大夫們做個榜樣。
張成被問斬以後。張讓算是因禍得福,除開天子給他地賞賜不說,光是旁人實心誠意的稱他一句大公無私,就讓他覺得一切都是值得,而這樣一來,他這個閹人儼然成了奉公守法,鐵面無私的官僚榜樣。
御書房裡,劉宏看著春風得意的張讓,一笑道,手機訪問:.ㄧ.「張讓,這次你做得不錯,但是你要記住,現在你的聲望讓你站得越高,可到時一旦你犯了錯,摔得也就越重,那時候朕是絕不會拉你一把地。」劉宏看上去言笑晏晏的樣子,可是話語裡地威脅意味卻讓張讓背脊上直冒冷汗。
對劉宏來說,報紙實在是件很好用的東西,他要捧張讓,樹立榜樣,根本不需要以自己的名義,只要一個授意,就能讓雒陽的報紙把張讓捧到天上去,而這一切都和朝廷無關,若是張讓以後出了什麼事,他也不必擔心。
「陛下放心,臣一定奉公守法,絕不敢作奸犯科,縱容家人。」張讓也是人精一個,連忙表起忠心來。
劉宏要捧張讓,自然也有他的用意,帝國的官僚們不是看不起張讓這些閹人嗎!他就是要捧出一個奉公守法,廉潔自好,約束家人的宦官出來,到時候他們這些官僚或是家人犯了罪,倒要看看他們還有什麼臉面來脫罪。
帝國現今的吏治比起以前政治清明的時候,也不遑多讓,有時候治理國家便是這麼簡單,只要從一開始就定下基調,一步一步踏實地往前,總能收到效果,劉宏並不覺得整治貪墨有什麼困難地,如今他軍權在手,擁有地人才儲備也足夠,那些官僚誰要是不想幹,他歡迎得很,以前唐朝開國的時候,對山東士族多有忍讓,不過是人才儲備不夠,到了太宗後期,所謂地山東士族也就開始衰敗了,而到了武則天的時候,一個女人想當皇帝是何其困難,可她還不是靠著軍隊的支援幹掉了關隴貴族集團,成了中國千古唯一的一個女皇帝;而漢末黃巾之亂以前計程車族豪強也遠不像人們所想的那樣強大,魏晉時代形成的大士族在漢末基本上都是些不入流的家族,不過是靠著黃巾之亂後,漢室中央政權徹底沒落以後才發展起來,至於眼下,掌握實權的劉宏根本不怕那些士族和豪強能威脅到他的統治,只要他自己不腦殘的釋出危及他們根本利益的土地政策就行。
張讓這個閹人突然間在名望上地扶搖直上,讓帝國的官僚們大多都不是滋味,雖然說天子對此未有任何表示。可是看著那些報紙上為張讓這個閹人說好話,這些帝國的官僚們就覺得心裡不舒服,可是卻又毫無辦法,至少在天子的嚴厲約束下,張讓這近八年裡安分老實得簡直不像樣,就連他老家的事情他也是真地不知情,清廉得都快比得上德高望重的幾位老宰相。
人生在世,求得無非是名利二字,對於帝國的官僚們來說,俸祿優厚。再加上大多都有田產,因此追求得也就剩下名而已,就連楊賜,陳球這樣名聲卓著的宰相也難以看破。就更別提其他人了,而這時候劉宏丟擲一個所謂的官聲獎賞自然讓帝國的官僚們心癢難耐。
帝國每三年評一次各地官員地官聲,十三個州的監察區。每區將選出三名官員,上雒參拜天子,得到賞賜不說,朝廷所屬的官方報紙,以及各地的報紙都會寫上他們地事蹟和天子正式下達的褒獎詔書一起。讓他們名揚天下。
帝國在建寧以前本就有著一股矯飾和尚虛名的風氣,劉宏登基以後很是打壓了一陣。因為那時候所謂地名士除了少數幾人以外,大多都是靠著交遊廣闊,攀附門庭換來的,基本上屬於一批人的自我吹捧,但是現在則不同,他本人就控制著輿論,再加上他所知道的各種宣傳手段,當然可以去試圖營造一種新的官僚風氣。
對於追求名聲地帝國官僚們而言,這三年一次的官聲評定。可謂是讓他們群情沸騰。這評上以後,朝廷發下地錢財賞賜在其次。那名揚天下的**才是讓他們難以拒絕。不過唯一讓帝國官僚們不解的是,所謂的官聲評定分兩部分,第一部分當然是政績,第二則是民生,在他們通常的印象裡,民生應該也算在政績裡,可是當天子擬定的民生範圍下來後,他們才知道自己大錯特錯,這評定第二部分裡的民生部分,不但是要看你所轄區域治下的百姓生活水平如何,還要看教育,文化,總之林林總總的一大堆要求,要求是非常之高。
因此這官聲評定絕不是老百姓說你是好官就能評上地,劉宏相當不喜歡古代所謂地某些好官標準,你再清廉正直,老百姓一貧如洗算什麼,他要的是有本事地官員,不但能持身守正,更能讓治下百姓安居樂業,過上好日子。
劉宏定下的標準絕對是高標準,不過他也不會讓手下的官僚覺得那是無法完成的事情,現在他也覺得是時機成熟,開放一些掌握的技術時候,而這時候他選擇的是紡織業和製茶葉,至於農業方面,從一開始就是毫無保留。
七年的發展,劉宏手底下的劉氏財團在制度上和後世的集團公司毫無兩樣,在劉宏看來如果有什麼東西能在古代立刻起到大作用的,無疑是現代化的管理制度,當然這些管理制度完全套用在政治上基本上和自尋死路差不多,但是用來在古代建立商會財團則是綽綽有餘,只不過要這樣做必須要有紮實的基礎條件,那就是大量能夠讀書識字寫字的人員儲備,即使以他的天子身份,也是用了五年的時間,才完成了整個財團的架構和人才培訓。
當劉宏決定開放手裡的一部分技術時,他自然沒有高尚到願意免費讓帝國各地的豪強來分享,而是選擇了股份制,由於有著操作大運河一事的資料備案,劉宏對於整個帝國擁有強大資本的豪強世家一清二楚,而對於其中的合作人選也自有主意。
由於劉宏開放大運河五十年收益權裡設下的可以異地購買份額的政策,此時帝國各地運河經過地區,財力雄厚的豪強們都是結怨頗深,幾乎是互相拆臺式的惡性競價購買,讓帝國的財政這幾年大幅盈餘,再加上從鮮卑,南匈奴,東羌得到的二十多萬奴隸,才讓內閣省有底氣上馬北方新一輪的道路建設。
帝國此時的豪強也隱隱有了區域性的聯合敵對態勢,比如中原財閥集團一家同時扛上了江東財閥集團,北方財閥集團,關西財閥集團,由於中原自古就是帝國的腹心精華之地,因此其餘三大地區的豪強富戶往往會聯合起來對付這些視他們為土包子的中原豪強,當然在大運河個別河段的競爭裡,劉宏名下的劉氏財閥才是最強大的一家,沒有人能在價格上壓得住劉宏的出價,因為他本就是故意送錢補貼帝國的財政,他雖然堅持帝制和個人獨裁,但是對於過去家國一體式的財政制度卻是深惡痛絕,因此不惜在將國庫和內庫分割後,半公開地宣佈了劉氏財團的存在,同時更是公佈了劉氏財團每年向帝國繳納的稅額,以示公私分明,向帝國的官僚暗示,就算他是天子,照樣要繳稅,所以你們也一樣,也虧得他是在漢朝,即使這樣幹也不會招致太多非議,要知道歷史上的漢靈帝可是公開在皇宮裡做買賣,直接賣得就是官職,連三公也照賣不誤。
當各地財力雄厚的豪強們接到劉氏財團在各地的人員給他們送來的請帖時,都是興奮了起來,他們早就垂涎於劉氏財團所掌握的各種壟斷技術,只不過劉氏財團的背後是天子,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造次,才只能硬生生地忍耐著。
劉宏選擇此時開放手裡的技術,一來是此時帝國政局已經徹底穩定,帝國的軍力足以保證邊境的安全,二來就是困擾帝國的流民問題基本上得到了有效的解決,剩下的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而農業技術的飛躍式普及更是讓帝國的糧食處在充裕狀態。當然劉氏財團已經在各地建立了一個銷售網也是主因之一。
隨著帝**事力量的全面復甦以及增強,劉宏可以保證帝國內部的安穩和平,再加上政治清明,老百姓手裡的餘錢很快就會積攢起來,這時候就需要拉動消費,同時將那些造福於民的技術擴散出去,在劉宏的個人信條裡,有一條是他當上財閥掌門人以後才確立的,那就是要賺錢就要賺富人的錢,所以他打算開放技術以後,靠著劉氏財團那隱藏的皇室御用屬性做高階,只賺豪強富戶的錢,至於普通大眾,就讓那些豪強們激烈地競爭去吧,帝國六千萬人口的龐大市場,足夠他們分食的。
漢元三七七年的年末,帝國從南到北的大豪強們都是準備行裝,踏上了上雒的路途,誰都想要在這一次的技術份額購買裡分上一杯羹,為此他們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由於有合股制的模式在,一些豪強們打算聯合起來對付實力雄厚的大豪強,現在的他們並不擔心對手能借用官府的力量來打壓他們,因為如果他們敢這樣乾的話,無疑就是得罪天子,而得罪天子可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除了各地財力雄厚的豪強,雒陽城裡那些有顯赫官職在身的世家也是調集了家族所有的財力,打算加入到這場技術資本的盛宴裡去,比起那些豪強來說,這些世家官僚們更清楚這其中的好處,在大漢本土以外可是有著無限大的市場,等到帝國收拾完鮮卑,把北方徹底穩下來西進以後,才是他們大賺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