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我敢拿陛下來說笑嗎?」王越瞪了一眼張飛,「自己想想,剛才陛下軍服上的建章,是幾爪龍徽。」
「五爪!」張飛顫顫悠悠地說道,而他一旁地許褚也是心裡虛,說出了同樣的數。
「好了,什麼也別說了,以後在營裡給我老實點,你們的一舉一動都會有人盯著,彙報給天子。」王越開始嚇唬起張飛來,雖然兩人依然在大風地考察期內,可是也沒王越說得那麼誇張,不過出於對天子的敬畏,張飛和許褚竟然信以為真了。
「我居然見到陛下了。」走出官署,張飛和許褚自語著,一臉的懊惱,誰都沒有想到他們和天子的第一次見面居然是這個樣子,原本他們是希望能在秋季的比試中,以優勝的身份,在眾人羨慕的目光裡受到天子召見,然後光耀門楣。
如果說一開始張飛和許褚認為劉宏扮成的軍法官是表情冷酷而且恐怖可怕,那麼在從王越那裡得知他的身份以後,自然便認為那是天子才該有地危險和霸道,同時內心裡認為自己被天子寄予厚望,只是他們自己把一切都給搞砸了。
就在張飛和許褚還在懊悔不已地時候,一無所知的典韋跟著他心目中強大而且值得尊敬地軍法官大人,一路出了細柳營。
當看到劉宏上了黑色的馬車,典韋愣了愣,他第一次見到不騎馬坐車的將官,但是很快他就現那輛黑色的馬車竟然是用鋼鐵打造的,「這位大人的身份一定很重要,所以才需要如此嚴密的護衛。」打量著車駕四周的護衛,典韋心裡為一切找到了合適的理由,同時開始觀察起四周的情況來,不得不說他雖然在將略上沒有什麼天分,可是卻有著當保鏢的才能。
一路上,典韋總是走在車駕靠左的一處地方,而那處地方正是原來王越作為侍衛頭領所在的位置,不過眼下卻是整支隊伍裡唯一的防衛漏洞,正好被他補上。
當車駕靠近皇宮的時候,典韋不由更加疑惑了,自從來雒陽以後,他很少上街,只是以前被張飛拉著上過一回,當時遠遠地看過皇宮一眼,從沒有像現在一樣那麼近距離地看到皇宮,出乎典韋的意料之外的是眺望上去極其雄偉的皇宮居然泛著一股古舊,絲毫沒有他想象中的富麗堂皇。
隨著車駕駛入皇宮,典韋看到了一副怪異的景象,廣場上不時有趨步急行的宦官行走,而四周則是持劍的羽林軍士兵巡邏。
「他們是負責內閣省以及六部之間文書傳遞的宦官,如果他們膽敢偷內容,或是駐足交談,那些持劍的羽林軍士兵可以當場斬殺他們。」典韋身邊的一個護衛看著那些宦官和士兵,向他解說道。
「陛下就居住在這裡嗎?」典韋看了眼身旁比自己大了好幾歲的年輕軍官護衛,大著膽子問道。
「這裡是百官辦公的南宮官署,穿過這裡,前面的建章宮才是陛下的居所。」軍官護衛答道,接著開始告訴典韋一些宮裡的常識。
就這樣,很快車駕便穿過了南宮,進入了建章宮內,這時典韋已經隱約覺得將自己召入麾下的軍法官大人身份非同一般,應該是能經常見到天子的大人物。在典韋樸實的心裡,守衛天子便是守衛整個帝國,想到也許自己能隨著這位大人見到天子,典韋不由有些激動起來。
當車駕停下後,典韋看著軍法官大人走下後,那些前來的宦官和宮人一起向他行禮時,整個人都呆住了,因為他們對這位大人的稱呼是陛下!。
「張讓,帶他去換身衣服,以後他是朕的貼身侍衛。」劉宏向張讓吩咐後,徑自去了御書房,他還有一些重要的公文需要御覽。直到劉宏離開,典韋才回過神來,而這些年來被劉宏管教得服服帖帖,開始向好人轉變的張讓已經朝這個看上去就讓人心驚膽顫的大漢絮叨了起來,多半都是些討喜的話,不過可惜的是此時的典韋根本沒有心思聽這些話,一路上只是反覆地向他確認天子的身份,直到第八遍才停了下來。
「從今往後,您就和其他人住在這霸下殿,若是成了家,自然可以搬出去住。」說起來天子親自帶到身邊當貼身侍衛的人,張讓還是頭一次見到,於是他很自然地把典韋歸入了應該交好的型別裡面,在把典韋帶進霸下殿後,張讓開始熱心地給典韋介紹起來。
而典韋則是沉侵在巨大的幸福中,不管張讓說什麼,都是點頭,心裡面只是想盡快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兩個結拜兄弟,卻不知道正在蹲禁閉的張飛和許褚此時正因為王越那句你們的一舉一動都會有人盯著,彙報給天子。而疑神疑鬼,忐忑不安,就連在小黑屋裡出恭也擺出了最正規的軍姿,絲毫不敢隨意,可謂是處在生不如死的精神折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