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輿論戰轟轟烈烈地開始以後,太學迅速地成了強硬派的大本營,由於劉宏不准許細柳營摻和到這件事裡去,於是細柳營的軍官往往會在停訓日去太學參加那些太學生組織的活動,當然他們更多是去參加大風和文淵的活動。
「欲文明其精神,必先野蠻其體魄。」成了太學最風行的一句話,由於帝國本就殘存著尚武的風氣,在劉宏這幾年的宣傳下,太學成了軍隊以外,武風最熾烈的地方,各地上雒求學的青年不管原來的身體多孱弱,又或是受到仁義多年的薰陶,總是會在最短的時間裡完成蛻變,不但身體變得強健,精神旺盛,同時也充滿了積極的銳氣。
昭武元年以後,太學生甚至自邀請細柳營的同齡軍官,一起談文論道,比武較技,以促進各自的學業,作為帝國日後的精英,他們雖然專長的領域不同,可是也有著相同之處。而在大風和文淵這兩個組織協調下,以年輕人為主體的雙方立刻互相打成了一片,而帝國原本存在的文武隔閡就這樣消弭於無形。
呂布原本並不喜歡參加那些熱鬧地活動,不過由於趙雲的緣故。他的性格也越趨開朗,也開始漸漸地參加起大風組織的各項活動,比如這一次的輿論戰開始以後,呂布也跟著趙雲去了幾次太學,而他居然也被要求言。於是在數百人面前。這位日後地帝國戰神很是認真地說道,「我認為那些人全都該被殺掉。」說話時。露出的猙獰神情為他贏得了激進派地一致鼓掌,而同時到會的張飛和許褚則是因為他地這句話而互相化敵為友。至於趙雲,看在呂布的面子上,也就不跟他計較了,但實際情況是,張飛在屢戰屢敗後。放棄了對趙雲的尋仇,不過私底下他仍舊稱呼趙雲為小白臉。
「子龍!」聚會結束後,荀找到了趙雲,由於同在劉宏身邊,兩人是很不錯的朋友,同時兩人也對茶道有著同樣的嗜好,不過荀因為時常為劉宏泡茶,手藝直追皇宮御用地茶師,所以趙雲時常會在聚會結束後和荀一起去喝茶。
「奉先。先走一步。」趙雲絲毫沒有看出呂布充滿威脅的眼神。和荀一道離開了,他當然不知道因為他和荀出眾的外貌。已經傳出了某些流言,因此讓呂布這個大舅子開始往不好的方面聯想。
「慢著,我跟你們一起去。」打量著同樣一身白衣,面貌就算是女子也要嫉妒的荀,呂布的嘴角抽搐著,想要顯得自己不是那麼充滿敵意,不過可惜的是他雖然長得俊朗,但是每當他想露出笑容時,就和麵貌兇惡的典韋一樣,甚至猶有過之。
荀看著露齒猙獰一笑的呂布,不由打了個寒噤,可他溫和地性格還是讓他答應了呂布地請求,他想也許呂布也和他們有著同樣的嗜好。
「黑廝,你們去哪裡?」聚會結束後,孫堅喊住了張飛和許褚,雖然已經進入羽林軍團,不過孫堅有時候會作為使刀地高手而被王越叫去指點一下細柳營的新人,而孫堅就是在一次指點刀術時,認識了敢向自己挑戰的好戰分子張飛還有他那個講義氣的兄弟,而結果自然是他狠狠地教訓了兩人一頓。
「當然是回去練刀。」張飛看著喊住自己的孫堅,大大咧咧地道,不過眼裡卻閃著一絲狡詐,對於孫堅這個比自己更可怕的好戰分子,張飛可不願意讓自己處於危險中,要知道他和許褚還處在天子的考察期中。
「哦,那算了。」孫堅到不以為意,他只是覺得很寂寞,自從曹操和袁紹走了以後,當初的三傑裡就剩下了他一個人,作為原本歷史上最好戰的漢末軍閥,再加上在細柳營時和曹操一起的數年經歷,孫堅無疑已經不能用好戰二字來形容,因為他最大的願望就是在戰場砍死無數的敵人,然後身陷重圍被砍死,成為人們世代傳頌的英雄,就像裡那位一開始在匈奴大軍圍攻下,死戰到底的西域都護陳睦。
看著孫堅離開的落寞身影,許褚不由朝身旁的張飛道,「幹嘛騙他,咱們不是要去英雄樓嗎!有他做伴也不錯。」
「咱們去的是英雄樓,若是出了什麼漏子,怎麼辦?」張飛壓低了聲音道,說起來自從認識孫堅以後,他就不時聽到有關孫堅的傳聞,據說他可是敢當街殺人的狠角色,在細柳營那些還沒畢業的老人口中,孫堅無疑是當年三傑中最歧視外族的,英雄樓裡外族武士可不少,他可不想到時候出什麼事。
許褚最後點了點頭,跟著張飛一起離開了太學,直奔最熱鬧的英雄樓而去。
小半個時辰後,張飛和許褚到了英雄樓,不過此時英雄樓內已經擠了個滿滿當當,張飛自然不願在外面聽囫圇書,當下和許褚一起仗著蠻力硬生生地擠了條路進去,惹得罵聲一片,不過他張飛幾時怕過這些,細柳營裡頭他張飛打不過的也就寥寥幾人,這些人又算什麼。
「兩位同僚,若是不嫌棄的話,就坐這邊吧!」就在張飛和許褚擠到前頭,想找個能坐的地方時,卻看到一個同樣穿著細柳營軍服的少年在二樓朝他們道,那少年看起來比他們大了一兩歲,樣貌堂堂,不過一開口說話,卻是露出了一口閃閃光的金牙,說不出的怪異。
「謝了,不過兄弟你那口大金牙實在太醜了。」張飛性子直,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到了樓上後,便朝那少年抱拳一禮道,不過當他看到那少年的臉色變得難看以後,卻是絲毫沒有道歉的自覺,和不太愛說話的許褚不客氣的坐下了。
劉備原本還不錯的心情一下子變壞了,他剛剛上雒,距離細柳營報道還有五天時間,本來看到張飛和許褚這兩個似乎比自己高一級的細柳營正式同僚,想要打好關係,同時打聽些有用的訊息,哪裡想到張飛如此不客氣,不過他又不好作,他也知道自己這口大金牙的確難看,一想到這裡,他想到害得自己這樣的關羽,臉不由猙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