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來人的領宣佈自己的罪名時,那些江湖客都是紅了眼,意圖刺殺天子,這可是誅九族的罪名,如此一來他們也都是狠下了心,跟密諜司的死士們死拼了起來,「反正都是死路一條,兄弟們,都給我拼了,殺出條活路來!」這樣的叫喊聲在火光中此起彼伏,那些拼死的江湖客起狠來,卻也兇悍異常,一時間和密諜司的死士拼了個旗鼓相當。
遠處,賈詡看著火光映紅了半邊天,不由搖起頭來,史阿不是個好指揮官,平時看起來倒是穩重,只是沒想到遇事如此不知變通,看起到時要請天子專門為密諜司挑些善於指揮這種小規模暗戰的軍官,不然的話次次聲勢都搞這麼大,他們密諜司還稱什麼隱秘,直接編入羽林軍團算了。
南華看著在火光裡神情陰晴不定的賈詡,知道這個密諜司的大頭子是在為手下惱怒,他們這次應該是悄無聲息地把事情做了,可是現在卻搞得這幅樣子,先是被人提前現,弄得狼狽不已,接著又和人家明火執仗地幹上了,看這架勢,用不了多久,城裡捕快營的人馬就該到了,到時候密諜司的臉面都怕是要丟光了。
想到這裡,南華怪笑了起來,密諜司怎麼樣和他沒關係,反正他只知道到時又有很多人要來他這裡受訓了,這些人的身手太差,不過只是些草原上的野人和一些匪類而已,居然打了這麼久。
聽到南華刺耳的笑聲,賈詡目光看向了身前不遠處的雪中,靜靜道。「他們來了。」
「我知道。」南華朝出聲提醒自己的賈詡答道,然後他身後的黑暗中走出了三名青年,他們不像那些進攻宅院的死士穿著皮甲,身上只穿著一襲黑衣,腰裡彆著一把黑鞘短刀,此外再無他物,看人的目光倒像是屠夫看著豬狗一般。沒有半點感情。
雪花飛濺,原本積雪地街道下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接著冒出了一顆人頭,那是個看上去臉色有些青的青年,他警覺地看著四周,當他看到賈詡他們時,臉上的表情凝滯住了,那是絕對的意外和震驚。不過在下一刻他就恢復了冷靜,飛快地從洞口裡站到了雪地中,口中卻是用鮮卑語通知了下面的同伴。
「去殺了他,大卸八塊。」看著那個朝自己擺出戒備姿態的青年,南華朝身側地一名弟子道。吩咐的聲音就彷彿是讓他去殺一隻雞似地。
沒有回答,被南華點到的弟子只是朝前飄了出去,腰裡的短刀已經反握在手中。賈詡看著他移動的速度,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他見過不少擊技高手,知道他們和人打鬥時,步法是很重要的一門訣竅,可是也從沒有看到過那麼詭異地步伐,如同鬼魅一樣。
看到賈詡的表情。南華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教出來的弟子怎麼會和那些市井高手一樣,他們學的可是真正地殺人技巧,不同於戰場上的武術,他們的刀只是為了殘殺而生,能練這種功夫的人極少。
看到面前的人就像是剎那間到了自己面前,那青臉死士目光裡的驚愕一閃而逝,手裡的環刀已經出鞘,他和三個同伴學的都是漢國的刀術。為地便是不讓人從招式上看出他們的底細。這些年來他們一直浸淫於環刀,刀上的功夫絕非一般的江湖高手所能比的。
快步踏前。青臉死士一記直劈,在黑暗中帶起了一道奪目的亮光,刀落下時,才出一陣嘯聲,可見這一刀有多快,不過這一刀他還是落空了,不知道什麼時候,他面前的黑衣人已經消失了,雖然看不到,可是他能感覺到那人繞到了自己側後,只是瞬間他便翻腕回刀,刺向了身後。「第一刀。」不遠處觀戰的南華忽然自語道,在他身旁的賈詡眉頭一跳,卻是看到那名青臉死士回刺地刀剛剛轉了個彎弧,便掉落在地上,隨之一起地還有一條手臂,他清楚地看到在慘白的月光下,直到那青臉死士地手臂落地,斷口處才噴出一陣血泉,將地上的雪染得通紅,可是這一切還未完結,他看不到那名青臉死士身後的南華弟子,只是看到了一幕讓人感到恐懼的畫面,那名青臉死士身上的手腳似乎像是被看不到的鋒刃切過,掉落在地上,手腳,腰腹,胸膛,最後頭顱。
只是短短的幾下呼吸間,地上便只剩下八塊屍體,還有一地的紅雪,若是換了常人,看到如此血腥的場景,恐怕早就嚇得嘔吐了,可是賈詡卻沒有,他知道自己身旁的南華是個怎麼樣邪惡的人,他故意讓弟子這麼做,也許只是為了看他出醜,對這種近乎瘋子一樣的人,賈詡知道是不能以常理度之的,他只是朝南華淡淡道,「很快的刀,你打算接下來讓他繼續把其他三個人也大卸八塊?」
「那要看你的意思,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南華笑了起來,他看出了賈詡隱約的怒意,不過他並未在意,只是反問道。
「留一個活口,其他隨便你。」就在兩人說話間,那地道口出來的三人看到地上的屍體,都是眼神一赤,拔刀衝向了那名將他們同伴分屍的南華弟子。
「留個活口。」南華朝弟子喊了一聲,接著讓身後另外兩名弟子上去幫忙了,不管他們把刀練得再快,在三個從小受訓練的死士合擊下,也沒有取勝的可能,最多就是以命換命,不過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戰鬥很快就結束了,南華的三名弟子在單打獨鬥時,那種可怕的出刀速度沒有多少人能抵擋,至少檀石槐苦心培養的死士不能,所以那剩下的三名死士除了一個剩下的活口以外,其他兩個人全都死了。
賈詡雖然面無表情,可是卻是為南華這三名弟子的刀術而震驚著,他決定回去以後讓密諜司所有的死士都送到南華那裡去訓練。
「我可以在敦煌,想辦法為你弄個隱秘的據點,你可以在這裡進行任何研究。」賈詡看向了南華,他知道南華的研究是怎麼回事。
「我可以幫你在這裡訓練人手半年。」南華答應了下來,他和華佗不同,如果說華佗解剖屍體是單純為了治病救人,那麼喜歡用活人來進行實驗的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惡魔,不過他這個惡魔同時也能救更多的人,至少他對瘟疫的研究比華佗深刻得多,而這也是劉宏能容許他的研究的緣故,不過卻仍是將他綁在身邊監視,因為他太危險「那個活口就交給你了。」賈詡見南華答應,將那個剩下的死士活給他以後,直接轉身離開了,這一次之所以讓南華過來,便是因為他比任何一位帝國的用刑高手更可怕,像那些死士已經不是用刑可以撬開他們的嘴的,而南華恰恰有辦法讓他們說出一切。
「估計是受不了這裡的的味道吧!」看著賈詡離開的身影,南華聞著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在外人眼中他是個惡魔一樣的人,可是實際上他並不像別人想像中那麼殘忍可怕,他只是喜歡屍體而已。
「我們走。」南華朝三名弟子低聲吩咐道,接著那名最先出手的弟子便帶著那個被打昏的死士活口跟在他身後離開了這佈滿殘肢斷體的地方。
宅院裡,戰鬥也已經到了尾聲,那些拼了命的江湖客們最多也只是給密諜司的死士造成了更大的傷亡而已,他們依然逃不過一死。
正廳大堂裡,史阿見到了柳宣高,從他知道的訊息來看,這個人無疑是這些鮮卑人的領,所以他沒有跟他廢話,在阻止身旁的部下使用連弩以後,親自出手了,他要抓活口。
柳宣高的彎刀技學自檀石槐身邊的貼身侍厲頭,在鮮卑有著眾多的勇士,不管是慕容平,還是燕荔陽,他們都算不得最厲害的人,在高柳軍士兵的眼中,厲頭才是鮮卑第一勇士,他的刀如同鬼神一樣難測,不是人力可以抵抗的。
柳宣高以為自己能贏面前的漢國青年,可最後他卻現,這個使用雙劍的青年,出劍速度快得不可思議,而正是這讓他難以抵禦的速度,讓他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一劍接著一劍,史阿的劍術學自王越,可是卻獨成一家,一切便是因為他有一手迅若絕倫的左手劍,他的雙劍術是自創的兩段斬,右手先出,左手後至,同時攻擊一處地方,這是隻有進攻的劍術,不殺敵便傷己。
十合過後,一直在防禦的柳宣高步了史阿第一次出手時所面對的暗哨後塵,持刀右腕被斷,一敗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