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或許不怕死,可是有的時候,有些事情會讓你比覺得死更恐怖。而在柳宣高眼中。南華做的事情就是如此,於是他就像一個木偶一樣。南華問一句,他就答一句,把他知道地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
當說完一切後,柳宣高看向了面前帶著笑的南華,「殺了我吧,給我痛快的一刀。」他壓根就沒想活下來,求的不過是個痛快的死法而已。
「都記下了嗎?」南華並沒有理會柳宣高,只是朝身邊負責筆錄的幾個密諜司的人問道,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他讓他們離開了。
「你想快一點死是嗎?」南華再次看向柳宣告,卻是讓弟子把他抬到了那張木桌下,給他灌下了適量的麻沸散,接著自言自語道,「我只是說可以給你一個痛快地死,可不是一定。」說完,他在柳宣高憎恨和恐懼地目光裡,開啟了他的衣服。
離開地下室後,那幾個負責做筆錄地密諜司的人想到自己看到的那一幕,都是忍不住嘔吐起來,縱使他們不怕看到死人,可是面對南華那種近乎變態的解剖,他們卻毫無抵抗能力,在他們眼中南華差不多成了和惡魔一樣的存在。
雖然心裡對南華充滿畏懼,甚至有一點厭惡,可是他們不得不承認南華的本事,只是一天不到的時間,他就得到了他們想要的情報。
片刻之後,這些情報送到了賈詡的書法,聽完幾個手下的回稟後,賈詡揮退了他們,專心致志地看起情報來,雖然南華的做法讓人感到有些難以接受,不過這種效率足以讓他接受,賈詡甚至覺得可以從原本的廷尉府,現在的刑部天牢裡找幾個以用刑術而傳家的人到南華身邊去學那種名為搜魂的刑訊手段,快速而準確的刑訊結果,就意味著情報的高效,賈詡可不會考慮那些受刑的人會變成白痴還是傻子,他要的只是結果。
半個時辰以後,將所有情報都看完的賈詡讓人把這些有價值的情報通過密諜司的傳遞系統送往涉及到鮮卑探子網的其他數座帝國的城市,除惡要務盡,既然得到了這些輕易得來的情報,怎能不好好利用一下。
敦煌以西的祁連山內,柳宣高派出的送信人找到了帶著軍隊藏在祁連山腳下的燕荔陽部隊,鮮卑共分三大部,而燕荔陽便是西部的三豪之一,為人豪勇敢戰,這次慕容平被檀石槐任命為西路軍統帥。帶著鮮卑大軍攻略西域,脾氣暴躁地他不願在慕容平手下聽命,便獨自領了自己的部下在祁連山,打算破壞敦煌向西域增援部隊和後勤補給線。不過自從六月爆戰爭至今,敦煌都沒有任何動作,後來入冬以後他便呆在祁連山腳,連斥候都撤了,根本不知道就在一個多月前,一支漢國部隊已經西出玉門關,增援西域了。
軍營內。燕荔陽聽著信使送來的訊息,眼睛瞪圓了,人跳了起來,一把抓住那信使道,「你說得可是真的,那漢國天子到了敦煌。」
就在燕荔陽為著得到地訊息而狂喜時,整個敦煌城也在為著天子駕臨而了,在漫天的風雪中,東城門前,仍舊擠滿了前來看熱鬧的百姓。他們這西涼邊陲,三百多年來還是頭一遭有天子聖駕降臨,誰都想沾些天子的龍氣。
原本被積雪掩蓋的官道。已經被清理出了一條三里長的甬道,城裡各家布商也鋪了鮮紅的地毯,羽林第十一軍團地士兵在李膺帶領下,也是盔甲鮮明地守在了道路的兩側,至於那些商人大戶則是充滿期待地站在了荀爽等一干官僚的後面,焦急地等待著。
或許是天也在為劉宏造勢。當羽林第一軍團的旗幟出現在眾人視線的遠方時,天空中的風雪開始漸小,並且隨著他們的接近而慢慢停了下來,尤其當那面象徵著天子的巨大金色龍旗在眾人眼中變得清晰起來時,停下雪的陰霾天空裡,陽光如利劍般劈開了濃重的雲層,灑在了大地上,對敦煌城地百姓們來說,這簡直就像是天子在這嚴冬帶來了陽光一樣。於是本就在他們心中和神明無異的天子一下子變得更加讓人敬畏。
當今天子就是老天爺的兒子。對於最底層地百姓來說,雖然知道老天爺就叫太一。可他們還是更習慣這種稱呼,想到當今天子登基以後,敦煌一直都是風調雨順,他們還不等隊伍臨近,便跪在了路旁。
劉宏所在的羽林第一軍團和第二軍團隊伍裡計程車兵也為著天空忽然放晴感到不可思議,對這些全都加入道教,成為信徒的軍人來說,更加堅定了心裡對劉宏的信仰,道教在帝國內部雖然不禁人們信仰本土的其他神靈,可是至高神卻是整個帝國人們都供奉祭祀地太一天神,而道教的教義裡更是將劉巨集定義為太一之子,因此對帝國計程車兵來說,天子本人才更值得他們信仰,所以這一刻生的一切都被他們認為證明了天子是太一之子,乃是受天眷顧。
換上一身鎏金鎧甲的劉宏在四周的侍從軍官團的護衛下,進入了敦煌百姓的視野,騎著踏雪烏騅的他就像傳說中地神人一樣,給那些並不懂戰爭地百姓留下了難以忘記的印象。
「恭迎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駐守敦煌地羽林第十一軍團爆出了巨大的歡呼聲,接著道路兩側的百姓們也緊跟著高呼起來,整個雪原頓時只回蕩著同樣的聲音,久久不息。
呂布他們在隊伍中,看著端坐於馬上的天子接受著百姓的歡呼,也都是有了一種榮耀的感覺,細柳營的生活讓他們每個人都有了一種強烈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集團意識,而對整個由劉宏親手打造的軍隊,這種集團意識及其盛行,這或許和軍隊本就注重集體有關,而這也讓那些傳統的豪強世家難以再像以前對軍隊進行滲透,他們所派出的家族子弟往往在細柳營,或是軍隊裡待上幾年後,就像完全變了一個人而已,心裡只知道天子這個軍隊最高的統帥和領,至於其他都被他們拋諸腦後,並且認為只有自己才能讓整個國家走向強盛,心中充滿了狂熱的獻身情緒,比起劉宏的後世,接受了大量資訊和各種思想的青年而言,帝國的這些參軍青年更容易堅定自己的信念,他們就像一張白紙,被劉宏畫上一種顏色後,就至死不渝。
在震天的歡呼聲,劉宏帶著羽林第一,第二軍團進入了敦煌城,在這裡他將指揮帝國的精銳軍隊跟鮮卑人進行一場決定草原命運的大規模騎兵戰,不過這一仗能不能打響,就要看賈詡的計策管不管用了。
入城式後,劉宏在郡守府接見了荀爽,蓋勳等各級官僚和那些準備了豐厚禮物的商人大戶,並且以天子的名義在郡守府召開了晚宴,那些帶著大宗禮物過來的商人大戶自然也被留了下來,這讓那些商人大戶都是情不自禁地歡喜起來,不過讓他們眼紅的是,劉高居然在晚宴前受到了天子的單獨召見,讓他們都是猜測著他到底送了什麼禮物給天子,而荀爽也是很配合的將訊息透露給了他們。於是這些商人大戶們在知道劉高只是資助朝廷開四所義學以後,都是懊惱起來,他們只顧著挑最好的禮物,卻渾然忘了天子的喜好,很快醒悟過來的商人大戶們紛紛找上了荀爽,表示打算願意和劉高一樣,為朝廷出力,對此荀爽自然不會拒絕,難得這些商人大戶肯如此慷慨解囊,敦煌幾年之內的一些建設都是不需要朝廷撥款了。
郡守府後院的一處僻靜室內,劉高如履薄冰地坐在下,卻是止不住心裡的激動,他本以為最多天子誇自己兩句,卻沒想到受到了單獨召見。
看著似乎有些緊張的劉高,劉宏不由笑了起來,在賈詡送來的報告裡,這個敦煌城原本的探子頭領是個心狠手辣的人物,「劉卿不必緊張,算起來你與朕也算是本家。」劉高也是宗室的旁支子弟,和今天被他點為侍衛的劉備一樣。
劉高雖然驚喜於天子的話,可是也知道這不過是天子隨口的話,當不得真,不過心裡仍舊喜滋滋的,他沒有去接話,只是聽著天子接下來的吩咐,他可不覺得天子找他只是為了說這些話。
劉宏找劉高自然是有事情要他去做,敦煌城裡商人眾多,而且大半都是做國際貿易的商人,這些人的財力不會比中原的那些大豪強差多少,這一次他打算進軍西域,當然不是像以前孝武皇帝時那樣打下來,單純為了防備草原的游牧民族和彰顯霸權而已,他要開西域,徹底將西域併入本土,同時從益州,涼州,西域三處一起對高原施加影響,不管是用戰爭,文明同化還是其他手段,他都要把高原上還處於原始階段的羌人部落社會扼殺,取而代之以帝國的行政統治,在他有生之年,要為帝國拔出西北兩端的威脅。
聽著天子的吩咐,劉高自然不敢反對,更何況天子要他做的事對他不無好處,修建貫通西域的道路系統,對於他們這些商人來說本就是雙手歡迎的事情,至於沿綠洲修建軍事堡壘和輔助的補給中轉站,打擊西域猖獗的盜匪,更是所有商人做夢都想的事情,哪裡會有不答應的道理。
看到滿口答應的劉高,原本還打算跟他提道路修成以後,可以給那些投資的商人免除一定路稅的劉宏索性不提了,因為他忽然意識到像劉高這樣的商人,比起帝國內地的那些豪強世家更明白國際貿易的好處,在修路這件事上要比其他的人積極得多,如此倒是可以省了他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