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燕荔陽跳了起來,漢國天子給他的那一箭,成了始終在他心頭盤旋,揮之不去的恥辱,慕容平的話讓他覺得他是在恥笑自己,誰都知道眼下大營裡,若單論悍勇,屬他麾下的騎兵最強。
「我沒別的意思,只是希望到時候,燕大人你可以一雪前恥,只是不知道燕大人敢不敢擔任先鋒一職。」慕容平看到滿臉怒容和責問意思的燕荔陽,不緊不慢地說道,既然他指揮不動燕荔陽,那麼到時候就讓他作為全軍地第一波攻擊部隊,省得到時候他不服從指揮,連累了全
「我不敢。」燕荔陽地神情變得暴怒,他本就是個以勇武著稱的人,在草原上,像他這樣地部落領佔了多數,想慕容平,檀石槐這樣心機深沉的人只是少數,強壓著心頭的怒火,燕荔陽接下了先鋒一職,接著便離開了中軍帥帳。
看著燕荔陽的離去,日律推演和置落羅互相對視了一眼後,都是心照不宣地沉默不語,沒有起身相阻,現在的鮮卑不過是一個軍事聯盟而已,並非一個國家,作為鮮卑西部最強的三家勢力,若是燕荔陽此次元氣大傷,甚至當場陣亡對他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其實若是劉宏肯採取對鮮卑人進行分化瓦解,以夷制夷的策略,也是有著極大成功的可能,畢竟在帝國的壓迫下,鮮卑人未必會在聽從檀石槐的命令,只不過他選擇了徹底消滅鮮卑,才讓鮮卑各部不得不團結在檀石槐身邊,當然劉宏這樣做自然有他的理由,事實已經證明利用以夷制夷策略的唐朝除了開國有限的時間以外,最後都是為他們這個策略吃足了苦頭。無論是吐蕃,吐谷渾,契丹還是回鶻都是唐朝自己一手培養的敵人,而一開始他們只是希望扶植另一去對付另外一,可往往卻是得不償失。劉宏自然不願意為了五十多年時間地所謂盛世,而讓之後的兩百多年成為蠻夷欺負的物件,說起來唐朝是歷史上簽訂城下之盟最多,都給外族佔領次數最多的王朝,只不過因為一開始闊過,所以才被人們津津樂道。後世的時候劉宏不知道聽過多少次人們讚美所謂的盛唐氣度,那時候他總是再想如果美國也學唐朝那樣多好,將自己的先進科技打包送人。這樣世界會變得更美好。所以那位好面子的天可汗李世民,劉宏不會重複一遍他的教訓,游牧民族的威脅,必須被扼殺在搖籃之中。
三天時間,轉眼而過。敦煌城內,黎明前地一刻。第一軍團,第二軍團,第十一軍團計程車兵們在各級軍官的帶領下,在軍營裡集結以後,匯聚成長龍般地隊伍,開出了軍營。
敦煌西城,早起的百姓和城中的文人名士以及富商大戶們也都是起了個大早。守在了出城甬道的兩側,對於那些文人名士來說,今天是絕對值得銘記的一天,城外是十萬敵軍,而天子將帶領三萬人不到的軍隊出城迎戰,這將是帝國曆史上地第一次,天子親率大軍於邊境破敵,宣揚帝威,霸權和盛世已經在向他們招手了。
在情緒已經被充分調動起來的帝國文人心目中。這一戰的結局早已經註定,彷彿城外的十萬鮮卑大軍只是紙紮的一樣,當然在把天子當成神仙的老百姓心裡,或許只要劉宏吹口氣,就能將那些茹毛飲血,不知禮儀,如禽獸一樣的蠻夷給殺死。
黎明前,第一軍團,第二軍團。第十一軍團地士兵們牽著馬匹。在送行的人群注視下,向著城門而去。此時緩慢開啟的城門在一片寂靜中出了如巨獸張嘴時出的聲音。
人群中,密諜司的探子們高呼起了帝國萬勝,漢軍無敵!的口號,他們這一次的任務很簡單,就是在人群中為出征的帝隊造勢,很快百姓們被這些充滿煽動情緒的口號引燃了心中地情緒,當劉宏出現時,帝國萬勝,漢軍無敵!的口號中又響起了天子萬歲!的喊聲,在這一刻,出征的帝隊就像是成了天子帶著人馬出城狩獵一樣,而城外的鮮卑人只是命中註定要被殺死的獵物,卑微而渺小。
黎明前出的帝隊,顯然讓城外的鮮卑人不知所措,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漢軍居然在天邊只是一片魚肚白的時候就出城列陣了,對此毫無準備地他們在城外地斥候回訊息回稟後,立刻吹響了聚兵號角,然後本就稱不上齊整的巨大軍營立刻變得亂糟糟地一片,如果這個時候有一支騎兵對他們動進攻,他們絕對會損失慘重。
不過可惜的是劉宏和他身邊的參謀以及軍團的將領軍官們並不知道這一點,就算知道了時間也來不及,更何況他們更希望在戰場上以壓倒性的優勢碾壓戰勝這些鮮卑人,讓他們知道鐵騎這個稱呼只屬於他們。
劉宏城的部隊並不多,第一軍團的五個重騎兵旅,三個精銳騎兵旅,第二軍團的六個輕騎兵旅,第十一軍團的五個步兵旅,總共二萬三千七百五十人,而敦煌城內則剩下第十一軍團的四個旅負責守備,另外第二軍團的其他三個旅則早就在玉門關等候。
曙光裡,出城的帝國士兵們開始佈陣,第十一軍團前身是涼州軍的骨幹和精銳,雖然這幾年裡陸續補充了不少新兵,可是當年痛擊羌人叛軍的精悍老兵都還在,雖然第十一軍團也是騎兵軍團,不過與其稱呼他們是騎兵,倒不如說他們是騎馬的步兵更恰當一些。
第十一軍團的五個旅士兵,按照平時的訓練,有老兵作為軍官,年青士兵作為主力兩個旅在前沿佈下了整齊的防線,他們列成了縱四列,橫五排的槍陣,橫向之間留出了給前方弓弩手撤退重整的通道,而另外兩個旅計程車兵則在防線前構建了五個弩陣,至於剩下的一個旅則作為預備隊在防線之後。
步兵方陣兩側是第二軍團的三個輕騎兵旅,他們護衛著步兵們的兩翼,至於步兵軍陣後方,則是劉宏和他的第一軍團,五個重騎兵旅就在步兵方陣的後面,只要時機成熟,他們將結束整場戰爭,至於剩下的三個精銳騎兵旅,他們是整個帝國最強悍的騎兵,也是劉宏手中的尖刀部隊,他們將會被用在最關鍵的時刻。
步兵方陣後面,第一軍團的各支騎兵之間都留下了足夠的空間,以便部隊調動,整座軍陣背靠著敦煌城,陣勢嚴整凝重,讓人望而生畏。
劉宏走上了快速搭建好的指揮高臺,和他一起的還有段這位他特意帶來的名將,這一仗名義上的指揮是他,可實際掌控這座用帝國最強的軍隊佈置的殺陣卻是段,他只是作為整個帝人計程車氣源泉而在場。以赤黑兩色為主的軍陣後方中央,劉宏所在指揮高臺上插滿的金色龍旗成了異樣顯眼的所在,對於段而言,這樣的做法並不明智,在敵軍絕望之前他們會拼命地向這裡進攻,不過他卻無法違抗天子的命令,甚至於他心中也有隱隱的一絲亢奮,因為只要天子在這裡,那些鮮卑人就會像撲火的飛蛾一樣往這裡進攻,然後被他指揮的軍陣所絞殺,所以他的勸諫並不強烈,而他也不相信鮮卑人能夠突破十一軍團佈下的防線。
敦煌城的城牆上,李膺看著就在不遠處的帝陣,饒是他是天下無雙的名士,也不由心底裡有些緊張,這一仗是天子登基以後的第一次大戰,而且天子更是親自出現在了戰場上,絕對是許勝不許敗的一仗。當他知道天子御駕親征的訊息以後,曾經寫了一封措辭強硬的奏摺,希望天子打消這個念頭,不過那個時候天子已經在出的路途上,而且之後天子給自己的私信也打消了他的顧慮。
隨著天氣的回暖和道路的通暢,驛站送信的速度也大幅加快,在金城的司馬防和楊彪倒是替劉巨集處理了不少內閣省送來的政務,不過他們都是一一寫了備案,通過驛站送往了敦煌,而一切都表明在天子離開以後,新的中央官僚機構運作正常,帝國依然在穩步前進著。當然唯一讓人擔憂的就是天子去了敦煌這個訊息傳到雒陽以後,引起了軒然大波,不過好在劉宏早有佈置,通過控制的報紙利用宣傳成功地調動起了帝國內陸百姓們的戰爭情緒。
於是當劉宏在敦煌城外,擺下了巨大的軍陣和三倍於己的敵軍對決時,差不多大半個帝國的人們都知道他親自去了前線,在和那些蠻夷作戰,保護整個大漢的子民,讓他的聲望更加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