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張飛地大喝聲,一人一騎卻是朝前衝了起來,而這時那剩下的三名鮮卑騎士就在他這突然的加速下,失去了最好的機會,只能策馬跟了上去。
張飛只是策馬朝前衝出數十步後,便向右繞起彎來,帶著那三名鮮卑騎士呈現了弧狀的追擊態勢,接著便趁著他們繞彎速度慢下來的剎那,仗著的汗血馬,急停回馬,殺入了三人陣中,在三杆馬槊下,丈八蛇矛揮舞,卻是走馬燈般地戰了五合不到,便將三人盡數刺於馬下。
敦煌城的城牆上,那些文人名士看著這一連串驚心動魄的場面,雖然天氣猶寒,可是卻個個紅光滿面,一個個不甘人後地在紙上撰文寫畫,卻是要將這一場打鬥好生記下來。
不到十合,便將六名敵將刺落馬下,雖然都是些無名之輩,可也足夠帝國地士兵們歡呼了,而鮮卑大軍陣中則是鴉雀無聲,他們出了六個人卻給漢軍一人就給打敗了,實在是讓自詡勇武的他們感到面上無光。
慕容平看著在兩軍陣中再次停下地漢軍騎士,不由看向了身旁的燕荔陽和其他一眾將領道,「誰去殺了那漢將,為我鮮卑挽回顏面。」此時他已明白,漢軍派那三人出陣。便是向他們挑戰,如今他們已經輸了一陣,此刻要麼揮軍進攻,要麼就繼續派人和漢軍鬥將,不過他還是希望能夠贏上一陣。然後趁勢衝鋒。
「大人,我去。」未等慕容平話音落下,他們身後的一班千人將領裡,便有數人叫喊起來,他們都是部落中的勇士,平時以善戰著稱。
「你去。」慕容平並不認得日律推演,置落羅和燕荔陽三人的部下,於是便選了身形最雄壯的一人出陣和張飛對陣,此時他已下令各軍不得妄動。省得再出現剛才那種情況,便是贏了也顯不出威風來。
看著鮮卑前軍起了一陣波浪,那些騎兵紛紛讓道。卻是策馬奔出一員渾身披掛地將領出來,張飛咧開嘴笑了起來,終於來了個像樣的對手,雖不知道鮮卑人是怎麼分上下的,不過看看來人一身披掛的鐵甲,張飛知道這個絕不是剛才那六個小卒可以比的,起碼是個千人級別地將軍。
鮮卑陣中奔出的古赤可沒有什麼通名報姓的習慣,直接便是挺著馬槊朝張飛刺下,他的戰馬不是剛才那六人可以比的。再加上他刺出的角度刁鑽,顯然是員驍將。張飛不敢再像第一合時那樣託大,選擇了格擋。
沉悶的響聲中,張飛從矛身上傳來的力道一下子判斷出這個鮮卑人力量不在自己之下,當下便起了好勝之心,舍了童淵教他的招式,和人硬拼起來。兩人槊來矛往,都是大開大闔,看得兩軍陣前都是齊聲叫好。那些鮮卑騎兵也是一改先前低落地情緒,下馬叫喊起來。
高臺上,看著張飛和人硬拼,劉宏皺了皺眉,開口朝身旁的趙雲道,「子龍,去告訴奉先他們,這一陣後,讓張飛回來不準再戰。」
「喏!」領命聲中。趙雲下臺策馬而去。天子讓呂布他們出陣是要挫鮮卑人的銳氣,不是鼓舞他們地士氣。張飛這樣的戰法怕是讓天子不悅了。
四十合以後,張飛終於在一次勢大力沉的撞擊中,丈八蛇矛砸斷了對方的馬槊,將人從馬上打了下來,一矛了結了他的性命。
「翼德,陛下讓你回陣。」就在張飛收矛時,呂布已是策馬到了他身邊,沉聲道,他對於張飛的舉動也很是不滿,他們是上陣殺敵,不是來跟人切磋武功的。
已經清醒過來的張飛知道自己幹了件蠢事,當下也沒有做聲,只是隨著呂布朝陣中而回,而這時鮮卑陣中已是有一騎衝了出來,口中大喊著,「漢將休走。」
張飛想回身而戰,可是卻被一旁的呂布喊住,只能老實地回陣,看著關羽策馬迎向身後追來地敵將。
鮮卑大軍裡,那駛出的將領是燕荔陽手下的大將,在鮮卑各部也是個響噹噹的勇士,古赤被張飛刺於馬下,不管是慕容平還是其他人,都是不願就此罷休,不論如何他們都要挽回一陣,以前向來都是他們向漢軍挑戰,何時如此被羞辱過,而這股執念卻恰恰成就了關羽的武名。
在鮮卑陣中有人策馬衝向回來的呂布和張飛時,關羽便同時策馬衝出,他右手所持的偃月刀讓第一軍團計程車兵都是吃了一驚,帝國過去的騎將,有用矛,用戟地,可是卻從未見過有人在馬上用這樣的長柄大刀。
看著越來越近的鮮卑騎將,關羽總是半闔的眼睛在雙方只差三十步時,猛地睜了開來,露出了冷電般的犀利眼神,這時他的左手已經鬆開了馬韁,改為雙手執刀。
三十步的距離,對於兩名同時衝鋒的騎士而言,也只不過是呼吸間的事情,那名鮮卑騎將從關羽策馬迎向自己,便知道這是自己地敵人,一直都是全神貫注,可是當關羽睜眼時,那一瞬間爆出地殺氣卻是讓他一怔,接著他便舉槊要刺出,可是他看到的只是一縷奪目地刀芒,然後他感覺自己飛了起來,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
過馬一刀,只斬人頭,關羽的偃月刀第一次在世人面前展露出了它可怕的獠牙,鮮卑軍中,看著關羽這驚豔的一刀,便是慕容平也趕到一陣恐懼,如果不知道這個人底細,和他貿然對上,恐怕沒幾人能在這樣的一刀下生還。
勒住馬韁,關羽的偃月刀再次斜放了下來,他甚至沒有回頭去看那顆已經掉落在地上的人頭,只是朝著前方的鮮卑大軍冷笑一聲,緩緩撥轉了馬匹,在斬殺了生平遇到的第一員敵將後,關羽此時眼中的十萬鮮卑大軍全成了一群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慕容平看著寂靜的中軍,也不由苦笑了起來,漢國天子敢出城擺陣與他們對戰,果然有所依仗,這兩員漢將可都是萬人敵的人物。
再派人去,也是送死,慕容平很快便明白再派勇士出去,恐怕也是同樣的下場,漢國天子出行,肯定帶了國中最厲害的勇士,他算來算去,軍中能和那兩個漢將較量的也就自己和燕荔陽等人,可是他們都是手掌重兵的人,要他們冒險出陣,誰都不肯。
看著慕容平看向自己的目光,燕荔陽知道他是讓自己進攻,而這也是眼下最好的決定,要是在繼續和漢軍比拼下去,恐怕軍心就要散了。
「陛下,鮮卑人要進攻了。」高臺上,段放下手裡的望遠鏡,朝身旁的劉宏道,他沙場經驗豐富,知道鮮卑人不會再繼續和己方比下去,進攻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可惜看不到奉先的方天畫戟。」劉宏聽著段的話,自語間看向了段道,「擂鼓,讓弩陣準備好接敵。」
高臺兩側,巨大的金鼓被擂動了起來,鼓點並不急促,但是聽到這鼓聲的第一軍團士兵列成的弩陣裡,每一個士兵都是肅容看向了前方,弓弩上弦,只等著前方敵軍進入射程內。
鮮卑軍中,燕荔陽命人吹響了號角,在這一次進攻上,他聽從了慕容平的意見,將騎兵隊伍分成鬆散的陣列,以消耗漢軍的箭矢。
大約片刻後,第一批五千名鮮卑騎兵排好的佇列朝著前方六百步開外的漢軍軍陣衝鋒了,對於漢軍的弓弩,鮮卑騎兵們並不陌生,知道漢軍在野戰時最遠的弩可以射到四百步開外,不過真正有效的殺傷範圍卻是三百步內的距離,而他們的弓箭最遠不過百五十步,想要射穿漢軍的盔甲卻起碼要接近到五十步內,從這一點上來說他們吃了很大的虧,不過只要讓他們衝進漢軍的軍陣裡,情勢就會逆轉。五千名鮮卑騎兵分成五個橫列隊,策動戰馬,朝前方的漢軍開始衝鋒了,他們相信自己能夠突破漢軍的防線,很快震耳欲聾的馬蹄聲響了起來。
看著跑動起來的鮮卑騎兵,劉宏並沒有太意外,面對帝國的弩陣,用分散的騎兵衝擊是最好的選擇,不但可以減小傷亡,同時也能消耗他們的箭矢。
「段卿,就讓這些蠻夷試試帝國新的弩陣厲害吧!」劉宏朝身旁的段笑了起來,細柳營出身的參謀官們很擅長弩陣的火力集中使用,和以前帝國的弩陣相比,現在帝國的弩陣在運轉時,威力要強上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