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同時間。龍驤衛和慕容家的騎兵一起出擊了,而劉宏身邊也只剩下一個旅的龍驤衛在身邊保護自己而已。
看著龍驤衛從兩翼呈斜線包抄六千人的慕容家騎兵。劉宏大笑了起來,這種戰術還真是裸地對這支草原第二強兵的蔑視,不過採取這種戰術倒是很適合眼下這種情況,雖然只是輕騎部隊,可是比起那些慕容家的騎兵而言,內穿瑣子甲,外罩犀牛皮甲的龍驤衛也算是重騎兵,至少慕容家的騎兵引以為傲的弓箭傷不到他們。
情勢就如劉宏所預讀地那樣,慕容家的騎兵依然用出了他們的騎射,可是在五十步外他們射出的弓箭根本難以傳統龍驤衛穿的盔甲,而五十步以內,對於高速跑動的騎兵而言,只是短短的幾下呼吸而已,他們最多射出一枚箭矢,甚至還要失去拔刀的先機。於是慕容家的騎兵引以為傲地騎射在這種短兵相接地騎兵戰裡徹底成了擺設。
龍驤衛的騎兵雖然也有大槍這種馬上長兵,可是他們更喜歡用軍刀砍下敵人頭顱地感覺,所以他們出陣時,幾乎全是拔刀作戰,打算突入鮮卑騎兵以後,利用自己兵刃和格鬥技巧上的優勢形成混戰。
慕容平並沒有管那些居然從兩翼包抄而來的漢軍騎兵,他所想的只是儘快殺到高臺下,生擒漢國天子,所以他沒有做任何的應對之策,只是打算靠著人多勢眾一口氣衝過去,不過他並不知道,從兩翼而來的漢軍騎兵裡有著呂布,趙雲,關羽,典韋,張飛,許褚這些日後赫赫有名的兇人。
幾乎就像是最鋒利的刀鋒劃過最薄的紙張一樣,龍驤衛從兩翼輕鬆地殺進了慕容家騎兵的陣形,五十人一火的騎兵隊伍在從兩翼切入以後,形成了錐形陣,像一顆顆最尖銳的錐子在慕容家騎兵的隊形裡肆無忌憚地鑿穿,尤其是呂布這幾個人所在的隊伍,更是兇悍得一塌糊塗,沒有任何人能在呂布這些兇人手下撐過三合,往往只是一個照面間就被殺落馬下。
真是太痛快了!滿臉是血的張飛忍不住仰天長嗥。他和典韋還有許褚三人在一起衝陣,形成了一個最銳利地三角形騎兵陣,而他就是正三角最銳利的前鋒,而典韋和許褚則是在他身旁將一旁過來的騎兵全都撕碎,讓他可以始終都往前方不停地突破。
跟在張飛他們三人身後的龍驤衛也不由驚歎於三人組合的恐怖殺傷力,在他們看來除非是重騎兵和槍陣的人。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擋這三人地突破,於是原本心裡還稍微有點的不服頓時煙消雲散,跟著三人朝著慕容家騎兵的中軍殺去,跟著這三個殺人如砍瓜切菜的凶神後面,他們能夠活捉那個蠻酋的機會可比其他人大得多。
「果然是兇悍無匹。」看著張飛,典韋,許褚三人如入無人之境的衝陣,高臺上的劉宏露出了滿意的神情,一個猛將就可以改變戰場。那麼一群猛將出現在戰場上的話,那麼與之敵對地人就連一點活路都不會有。
段雖然也在殺敵,可是他不得不承認自己老了。就在八年以前,他還在涼州和羌人打仗,有著殺神的稱呼,能止小兒夜啼,可是現在環顧戰場,那些天子身邊的年輕侍從軍官殺起人來比他年輕時還要厲害三分,尤其是被天子所看重地幾人,似乎更配得上殺神的稱呼。
劉宏已經不是在觀戰,他只是在看一場比試。看呂布,趙雲,典韋他們誰能更快地殺到慕容家騎兵的中軍,將慕容平捉到自己面前來。
從眼下的情況來看,最有希望的就是典韋他們人和呂布,趙雲的組合,劉宏一直都在關注著他所看重的幾個人的表現,雖然關羽的偃月刀幾乎是刀刀斃命,可是始終都只是一個人而已。自然比不上典韋,呂布他們。
不過在看了一下這幾個以武力著稱地日後猛將之後,劉宏就將注意力放在了其他人身上,而無疑帶人在正前方攔截慕容家騎兵的高順和帶兵繞到其側後的劉備更讓他在意,高順可以說是個真正完美的軍人,他進入細柳營以後,雖然不如呂布他們這麼耀眼,可是他卻無疑是學習訓練最踏實努力的一個,大風對他的觀察報告足以讓每一個自詡勤奮的成員感到羞愧。
但最讓劉宏看重的卻是高順對紀律的執著。他是個天生地軍人。對於軍紀有著旁人眼中近乎苛刻的自律要求,而與此相對他身邊要好的同伴雖不多。可是聚集的人每一個都是劉宏心目中最好的將領,他不需要那種驚才絕豔的天才將領,畢竟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雖然他熟知歷史走向,可是現在歷史已經被他一手改變了,誰知道建寧元年以後出生的名將謀臣是否依然存在,又或有著和歷史上相同的天賦,而且劉宏定下地擴張方略是蠶食,是建立在穩固地基地之後進行的擴張,他更需要地是能夠讓士兵恪守軍紀,腳踏實地的忠誠將領。
相對於高順,劉宏對於劉備所展現出的軍事才能更加意外一些,他從來也沒有小看過這個在歷史上白手起家,最終三分天下的蜀漢開國君主,相對於演義裡那位仁義近乎虛偽的劉使君,劉宏更欣賞三國志裡的梟雄劉備,不過現在的劉備因為幼年環境的改變而生了微妙的變化,在大風對劉備的觀察報告裡,劉宏得出的結論是,這個宗室遠支子弟有著和曹操一樣的野心,或更正確的說是遠大的志向,他渴望建功立業,同時又極力捍衛皇權,平時言行間表露出來的忠誠心和一個普通的軍官沒什麼兩樣,甚至要更強烈一些,而他最大的理想則是振興自己的家族。
帶著部隊繞到慕容家騎兵後方的劉備想法很簡單,他知道自己是絕對爭不過呂布,典韋他們的,畢竟他們的武力可以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一路突破,直衝那個蠻酋的所在,而劉備恰恰是個懂得取捨的人,在他看來與其去追尋無法得到的功勳,倒不如將實在的功勞拿到手,所以當龍驤衛動進攻以後,他就成功地說服了自己所在的隊伍,去封鎖敵軍的後方,他相信天子是不願意這支敵軍在眼皮底下有人逃走的。
慕容平根本沒有想到只是在短短的一刻鐘之內,他原本衝鋒的隊伍就被那些漢軍騎兵徹底割裂了開來,分散成一塊一塊各自為戰,而最讓他心驚膽顫的是,前鋒被死死地阻擋住,不能寸進,而他的四面八方則有漢軍的騎兵隊伍朝他殺過來,而且每一路看起來都是凶神惡煞一樣的人物。
看著驚慌失措的慕容家騎兵,劉宏失去了興趣,這支所謂的草原第二強兵根本沒有一支軍隊應當具備的韌性和處變不驚,不過他卻從未想過,在這個時代除了被他一手匯入近代軍隊理念的帝以外,除了羅馬人的軍團以外,還有哪個國家和民族的軍隊會具備這種品質。慕容家的騎兵在帝面前只是一支徹頭徹尾的水貨軍隊而已,他們的本質仍然只是一群強盜,只不過比起其他強盜要組織得更好一些。
敦煌城牆上,李膺開啟了城門,派出了城裡的兩個旅的騎兵,幫助龍驤衛圍殲慕容家的騎兵,傷敵十指,不如斷敵一指,這是帝在改制以後,一直強調的觀念,作為被稱為名將的李膺,自然很贊同這一點,更何況慕容家一旦主力被滅,很可能會引草原內部鮮卑人的爭鬥。
此時戰場上的廝殺已經整整持續了兩個多時辰,敦煌城牆上的文人們也都是個個大汗淋漓地記錄著自己所看到的一切,當看到重騎兵投入主戰場橫掃一切的情形時,他們甚至不知道該怎樣去形容這支無敵的鐵騎。
主戰場上,鮮卑人的大軍在重騎兵霸道的衝擊下,很快就開始崩潰了,實際上重騎兵對他們造成的殺傷並不如槍陣,可是重騎兵那種恐怖絕倫的衝擊力卻徹底擊碎了他們的心理防線,鬥志喪失的鮮卑騎兵根本沒有半點與這些鐵猛獸作戰的意志,當士氣消失時,兵敗如山倒的一幕便出現了。
看著比自己估計得更快崩潰的鮮卑大軍,劉宏在段不在的情況下,只有親自接過了全域性的指揮,他讓戰場左右兩翼的第二軍團進行追擊,同時讓槍陣回撤圍殲慕容家的騎兵,至於肆虐戰場的重騎兵則派三個旅,卸去盔甲後,輕裝和第二軍團一起追擊潰散的敵軍主力。
慕容平徹底絕望了,現在的他處於了漢軍的包圍中,外緣部下傳來的訊息讓他知道主戰場己方大軍已經崩潰,這一仗鮮卑輸得一敗塗地,而他慕容家從此將從草原除名,雖然他距離漢國天子所在的高臺只有三百步之遙,可是卻是咫尺天涯,他的野心斷送了他和整個慕容部。
「死戰到底吧!」看著身旁的部下,慕容平嘶啞著聲音道,「漢國天子是不會放過我們的。」四周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