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俘營內,那些被抬回的受傷鮮卑人沒想到自己還能活下來,雖然他們吃得是敦煌城內糧倉裡那些黴的糧食,不過卻沒人抱怨什麼,更何況他們還得到了救治。所以這些原本忐忑不安的鮮卑人很快就安心當起了俘虜,不過劉宏也沒打算就那麼簡單放過他們中的某些人,那些俘虜中原本各部地頭領,貴族和勇士都是必須被清除的物件,因為他們有聲望,有能力,只要他們在就有可能煽動那些俘虜,而這個可能性即使再小,劉宏也不會容許其存在。
第十一軍團中,懂得鮮卑話計程車兵不少,那些來的時間長的參謀官也懂得鮮卑話,於是在安置俘虜的同時,一場俘虜中的大規模審問和調查開始了。
俘虜營每一個百人營區內,就有一座獨立的營帳,第十一軍團的參謀和軍官便會帶著士兵一一審問每個俘虜,當然他們審問地方式並不粗暴,只不過是些吃剩下地酒肉,就足以讓絕大多數人說出他們想知道的一切,比如他們中地貴族,頭領,勇士,以及原本的隊伍軍官。
在短短的七天之內,近九千人的鮮卑俘虜的情況被查得清清楚楚,除了近五百名原部落領,貴族和勇士以外,一些在調查中並不合作,被十一軍團的參謀和軍官們認為是不安定分子的兩百人也被挑選了出來,不過他們並沒有被直接處死,只是在俘虜們並不察覺的情況下,被悄悄集中在了一個營地,至於其他人則被打亂了原本的部落關係,重新編成了戰俘營,當然還有另一部分的貴族,領之類的人則被放過了,而這些人卻多是些在原來所在部落裡被人詛咒的人渣。
賈詡被劉宏授命處理戰俘的事情,而他很清楚劉宏的意思,對他來說。天子需要這些可能會帶來麻煩的人死掉,不過必須做得冠冕堂皇,在道義上不能受到任何指責,同時也不能讓其他俘虜感到不安。
戰俘營的一處營帳內,賈詡看完了所有送來地報告後,看著十一軍團裡的參謀長李儒。和他策劃起了如何解決那些麻煩,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李儒並不完全適合當一個參謀,他在十一軍團的角色更加傾向於一位處理各種雜事的文官,而他本人和賈詡有著相同的陰謀愛好,而這一次的合作便讓李儒萌生了加入密諜司地念頭。
賈詡和李儒的交談並沒有持續多久,要解決那些麻煩並不複雜,只要給做出他們試圖襲擊看押計程車兵進行暴亂的假象,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把他們殺掉。對於那些正因為帝國給他們的待遇而感恩戴德的其他俘虜來說,不會有多少人會去同情這些人,他們所要做的就是把一切細節做得最好。
就這樣。僅僅是三天之後,戰俘營靠西的邊緣營地裡,生了暴亂事件,最後那七百多名動暴亂的俘虜自然被全數鎮壓,沒有一個活下來。
鮮卑俘虜們驚恐地從戰俘營裡被凶神惡煞一樣地帝國士兵們驅趕了出來,事實上營地西面升騰起的火光和喊殺聲早就讓他們隱約意識到生了什麼樣的事情。
「你們地同伴,殺死了我們近五十名士兵,這讓我感到非常不愉快。」李儒看著集中起來的戰俘,站在高臺上用一種陰森的語調大聲說道。「你們只是一群該死的蠻夷,是天子的仁慈,賜給了你們活命的機會,所以我們給你們吃的,喝的,還給你們中那些受傷的人診治,可是換來地卻是你們的背叛。我,作為天子委派管理你們的人,要給你們以懲罰。」
李儒的鮮卑話說得雖不是太好。可是大半的鮮卑俘虜都是聽明白了,當他們看到自己四周出現的全副武裝的帝國重騎兵,都是嚇得跪倒在了地上,沒有人生出反抗的念頭,當日戰場上橫掃一切的黑色鐵猛獸已經成了他們這輩子揮之不去地噩夢。
在臺後聽著李儒宣佈處死全部鮮卑俘虜的時候,賈詡看著那些跪倒在地上,一臉絕望,卻沒有絲毫抵抗之舉,只是在等死的鮮卑俘虜。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要把狼變成狗,就要讓他們去除狼性。而這些鮮卑人已經在心理上被徹底擊垮了,接下來要做的只是馴服。
在屠殺即將開始的最後關頭,賈詡指派的密諜司人員及時出現,而他帶來的則是天子免除這些鮮卑俘虜死亡的聖旨,讓所有處於絕望地鮮卑俘虜都是自內心去稱頌天子地仁慈,至少在得救的這一刻,他們是誠心誠意地。
戰俘營生的事情,很快也傳到了敦煌城內,自然也是得到了文人們的一致讚揚和謳歌,屠殺俘虜這種事情,對於大多數的帝國百姓而言,都不會去稱讚,而這也以儒家倫理道德構建的帝國社會的主流價值觀,劉宏自然無意去挑戰這種價值觀,所以他選擇使用一些小手段,而不是利用天子的權威去做這些事情,雖然這聽上去很卑鄙,不過治理國家本就是如此,既有光明的一面,也有黑暗的一面,只不過黑暗必須隱藏在光明下。
敦煌城,天子行轅,劉宏擯去了左右,單獨接見了賈詡,戰俘營的事情,賈詡做得很完美,不但處理掉了那些麻煩,同時也讓他的聲望再次高漲,尤其是在那些鮮卑俘虜,此時他們已經全部相信了此前草原上傳播極廣的傳言,認為他是草原所有部落信奉的天神之子,而道教的傳道士在他們中的傳道也極其順利。
「你想讓李儒進密諜司?」聽到賈詡提出的要求,劉宏稍微有些意外,不過很快他就答應了下來,他相信賈詡的眼光和能力,同時這一次賈詡提供的報告裡也充分說明李儒是個很適合在密諜司任職的人選。
「朕答應你的要求,不過要等朕回雒陽以後,才能正式把李儒調離十一軍團。」
「多謝陛下。」對賈詡來說,李儒的到來,將為他分擔不少事情,有時候他實在是分身乏術,而手下又沒有他放心的人,只能將一些計劃擱淺。
半個月後,陸續有大批俘虜被押送了回來,那些潰散的鮮卑大軍根本沒有想到,帝可以在夜間行軍,從而堵住了他們從祁連山離開的逃亡通道,在祁連山前被帝再次擊潰以後,剩下的鮮卑大軍一路倉惶逃向了玉門關,可最後卻在孫堅的伏擊下,喪失了最後的輜重,只能選擇投降,沒有後勤補給,他們就算逃出玉門關,也會死在戈壁大漠中。
和第一批俘虜不同,這些被陸續押送至敦煌的俘虜,在被打亂原有的部落關係以後,那些領,貴族,勇士又或是硬骨頭之類的麻煩人物,全在押送路途上被秘密處決掉,至於那些人渣貴族,領則是被留下了性命,最後敦煌城外的戰俘營一共收容了近七萬俘虜。
隨著鮮卑十萬大軍被全殲於敦煌的訊息傳到西域以後,圍困高昌壁的兩萬車師軍就像是兔子一樣惶急地逃回了車師國,然後僅僅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原車師王的腦袋就被送到了高昌壁,與之一起的還有一支請降的使團,他們把所有的錯則全都推到了死掉的車師王身上,而袁紹自然不會相信這些車師貴族派來的使團所說的話,只是把這些人扣了,直接派人送信到敦煌,一切都交由聖裁。
對於請降的車師人,劉宏自然知道那些貴族和王室的心態,帝的強大足以讓他們每天生活在噩夢之中,自己一天不表態,他們就寢食難安,雖然很想直接兵滅了車師國,可是劉宏卻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不過他也要好好利用一下這個機會,所以他還是准許了車師請降使團來敦煌。
戰俘營裡,從涼州邊境各郡縣調來的傳道士成了最忙碌的一群人,他們要忙著把那些鮮卑俘虜變成最順從的奴隸,而他們的傳教則非常順利,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本就容易接受宗教信仰,更何況現在他們這種戰俘營環境極其適合傳道士給他們灌輸各種觀念。
隨著天氣的轉暖,戰俘營開始被驅趕著去修建敦煌城外的道路,而伴隨著傳道士的傳教,與之實施的則是在涼州用了七年的戰俘獎懲制度,努力幹活,學習漢話和虔誠的信徒能夠得到更好更多的食物,而懈怠則將受到懲罰,在這些鮮卑人的心裡,戰俘營的生活比起原來在草原的生活還要高出一大截,不需要擔心吃穿,只要努力幹活,就能得到更好的待遇,監工計程車兵也不會隨意打罵他們,到了晚上,那些傳道士則會跟他們說做人的道理,還有那些讓他們著迷的故事,如果不是和親人分離,他們願意一輩子呆在戰俘營裡。
對於鮮卑俘虜們的狀況,劉宏很滿意,在這個時代,他可以說沒有一個帝國的君主會比他對待這些蠻夷更加仁慈和優待,不過他得到的回報也不錯,僅僅是一個多月的時間裡,這些俘虜全都成了道教的信徒,開始接受包裹在道教之名下的儒家教義,同時還在那些傳道士的洗腦下,相信自己是有罪的,只有努力地修路,當苦工才能贖罪。
戰俘改造的速度驚人,兩個月之後,劉宏就讓傳道士們配合帝國的軍官和參謀在戰俘營讓那些普通的鮮卑俘虜去揭特意留下的那批人渣部落領,貴族過去的罪行,讓他們親手處決掉了這些人,並讓他們堅信自己的親人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他們應當配合帝去解放他們,將那些平素表現優良的俘虜釋放為平民,並且讓他們去了長城防線的曹操還有皇甫嵩那裡當嚮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