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宮之內,各家貴族早已到齊,不過他們能帶進宮的人手就沒有李儒那麼多,也就一個人帶上五名護衛而已,在殿外等候。
最後李儒只是帶了關羽和張飛進了正殿,那裡面早已站滿了貴族,而和李儒有約的四家貴族看到李儒進來時都是心照不宣地互相看了一眼,今天他們便要軍蓋死於此處,至於國王之位可以再立,總之就是不能讓軍蓋做國王。
張飛和關羽站在捧著裝著詔書和金印托盤的李儒身旁,目光看向了前方大殿的王座,大殿內佈置了不少車師士兵,看得出來他們要殺的軍蓋是個謹慎的人。
只是一眼,張飛便知道殿內四周佈下計程車兵不下百人,就在他和關羽都是想著如何才能用最快的速度殺死軍蓋時,殿內響起了樂聲。
「恭迎天朝使節。」剎那間,滿殿的貴族都跪了下來,只有李儒三人站著,此時他們代表著帝國對西域的宗主權,同時也代表著天子。
軍蓋從殿內走向了李儒,按照規矩他也要跪讀聽宣,接受了冊封詔書和金印以後,才算是車師後國的國王,不然的話,他始終也就是個代國王。
車蓋在離李儒身前十步處跪了下來,只看得張飛和關羽眉頭一皺,若是五步之內,關羽有把握一刀斃命,可是現在軍蓋在十步之外,他就沒有十成的把握了。
此時片刻也耽誤不得,李儒只是神色如常地扯去了托盤上的黃布,拿起詔書後,展了開來,而關羽和張飛則是目光死死地盯著就在身前十步處的軍蓋,等待著最好的出手機會。
當李儒宣讀詔書讀到‘茲封…’的剎那,殿中的貴族都是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準備接詔的車蓋,然後他們看到了一生都難以忘卻的景象。
站在李儒右側的關羽,幾乎是在軍蓋臉上露出喜意的同時,抽刀出鞘,一刀斬向了這個沉侵在即將成為國王之喜的車師人。
關羽的刀術,在於一個快字,他馬上使偃月刀往往是敵人看到他的刀鋒時,便已人頭分家,橫死當場了,雖然此時是步戰出刀,可是十步距離他也幾乎是一瞬即至,軍蓋只是憑藉著多年廝殺的本能才險險避開這人頭分家的一刀,不過也只是如此而已,他雖逃了一名,可是胸前卻被關羽手中鋒利的刀鋒劃出了一道極長的血痕,最多也只是剩下半條名。
關羽這快如閃電的一刀,也只是眨眼間的功夫,李儒剛喊出留活口時,關羽便已制住了軍蓋,而張飛也已到了他身側,此時整個大殿都亂套了。
那四名貴族看到李儒果然擒住了軍蓋,都是露出了喜色,接著從人群中跳了出來,大步走到李儒邊上,那些反應過來計程車兵雖然上前圍住了幾人,可是無奈自己的主人在對方手裡,都是投鼠忌器,不敢動手。
「殺光他們,殺光他們。」看到那四名貴族現身的剎那,車蓋就已明白過來,一切都只是一個針對他的陰謀而已,紅著眼吼叫了起來,絲毫不管胸膛正自不斷地淌著血。
「別讓他死了。」看著吼叫的車蓋,李儒皺眉道,能夠活捉車蓋無疑是件好事,畢竟整個王宮都在車蓋的人馬掌握之下,等那四名貴族的人馬殺入宮內還有段時間,只要保住車蓋一命,說不定能兵不血刃地拿下這三千人馬。
張飛從懷裡掏出了傷藥,撕開了車蓋的衣服替他上了藥,帝國軍中每個士兵身上都會隨身攜帶一瓶傷藥和護心丸,這些藥關鍵的時候就能救你的命,這一次他們本來是打算直接斬殺車蓋,然後據守大殿,等王宮外的人攻進來,不過現在車蓋活著在他們手上,便可以少費些事情了。
掐著車蓋的嘴,張飛給他灌了一顆護心丸,這種藥是華佗和太學院裡的一批同僚還有弟子開發出來的藥丸,受了重傷的人只要服下去,就能吊著一口氣,爭取些治療的時間,雖然劉宏一直都在為軍隊完善醫療體系,畢竟以帝國軍的訓練,只要經歷過戰場考驗,活下來就是一名真正的精銳士兵,可是隻不過短短幾年時間,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完善起來,只能讓華佗他們開發出些戰場上能夠用來救急的藥品,這樣也可以多挽救些本不用死去計程車兵。
「讓他們都退下。」看著被張飛麻利地上完藥保住性命的車蓋,李儒朝他冷聲道,此時四周的貴族都已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事,他們幾乎沒有多想全都站到了李儒這一邊。
「殺光他們,別管我。」被張飛鬆開嘴的軍蓋仍舊不改口,他心知必死,決定拉李儒和殿內的人一起死,不過可惜的是他話才出口,就被張飛給繼續掐住了,半個音也吐不出來。張飛雖然聽不懂車師話,可是卻從軍蓋的表情上看得出他說的絕不是什麼好話。
很快王宮外響起了喊殺聲,四名貴族所掌握的軍隊開始進攻王宮,他們和王宮外的己方人馬說過,只要一段時間他們沒派人出來傳訊,就進攻王宮。
王宮大殿,此時已經被宮內的車蓋嫡系部隊給團團包圍了起來,不過有車蓋在手,李儒已是絲毫不懼,只要車蓋還活著,這些人就不敢擅自動手,他大可以輕鬆地等到王宮外進攻的人馬進城。
「去勸勸他們,不要再給這個必死之人賣命了。」李儒看向了貴族中,那些曾經和他一起的車師使團的人笑道,他不相信王宮裡的三千人會全都甘願跟車蓋同生共死。
被關羽和張飛制住的車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幾個曾經投效於自己的小貴族喊著車師話勸降自己的人馬,充血的眼睛裡幾乎都快冒出火來。他怎麼也想不到原來這些人早就和漢人勾結了,看著那些包圍他們計程車兵在勸降聲裡露出了猶豫之色時,他知道自己徹底敗了,可是他不明白為什麼。
李儒有些憐憫地看著車蓋,若是換了以前,恐怕他會順利地當上車師後國的國王,不過可惜帝國已經將西域劃入了版圖,是容不得半點威脅存在的,他最終的下場只有一死,在建寧以後新儒學的薰陶下,李儒也對帝國過去那種對敵酋寬容的做法感到愚蠢,不知道曾經有多少冒犯過帝國的蠻酋在低頭向帝國乞降以後,帝國就輕易地放過了他們,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不會再發生,這些人只有死路一條,至於他們的位子將由忠誠於帝國的人來做。
「你們還不放下兵器,難道想和車蓋一起死嗎?」那些勸降的貴族們用車師話大聲呼喝了起來,在這個時候跟那些士兵說其他話是沒用的,只有讓他們感到害怕,才能讓他們明白自己的處境。
李儒聽著身旁幾個在敦煌就相熟的貴族翻譯的那些勸降話語,並沒有插手的打算,如果車蓋死了,跟那些士兵說這種話,無疑會得到反效果,不過現在嗎,車蓋在他們手裡,這種情況是最打擊士氣的。
「你告訴那些士兵,真正和鮮卑人勾結的是車蓋,現在他們脫離車蓋還來得及,我可以代天子赦免他們無罪。」李儒看著那些仍舊猶豫不決計程車兵,朝身旁的幾名貴族道,想都不想就隨便給車蓋扣了個大帽子。
聽著李儒的話,幾個貴族醒悟過來,連忙大喊了起來,這一下那些士兵們都是變了臉色,他們當然知道勾結鮮卑人是多麼嚴重的一個罪名,原來的國王不就是因為這個而掉了腦袋,那些貴族雖然其他本事沒有,可是這嘴巴上的功夫卻還是有一套,他們很快就順著李儒的意思添了很多東西,而當初帶著車師後國的軍隊和鮮卑人一起圍困高昌壁的正是車蓋,在這些貴族的巧舌如簧下,很快有士兵倒戈,畢竟人都是怕死的,更何況車蓋還落在李儒他們手上,他們也是沒辦法。
雖然包圍大殿的近千士兵了大半都倒戈,可是車蓋的三百親衛卻仍舊不降,反倒是殺向了大殿裡,試圖救出車蓋,不過此時大局已定,他們的反撲雖然兇狠,可是在那些倒戈計程車兵以及張飛和關羽帶來的三十名帝國軍好手的面前,也不過是送死而已。
王宮的混亂,隨著城外一千帝國軍的入城而徹底結束,那些各自為戰的車師士兵根本抵擋不住帝國軍的衝擊,再加上四名貴族的人馬在一旁協助,不到半個時辰,王宮便重新安靜了下來。
車蓋的三千人只剩下了兩千多人,全都當了俘虜,而四名貴族拼湊起來的兩千多人馬在一番廝殺後,也只剩下了兩千不到,反倒是進入的一千帝國軍沒什麼損失,徹底接管了王宮。
車蓋的命運沒有人理會,對於在這次王宮的政變裡,扮演了重要角色的四名貴族則是從盟友變成了敵人,國王的位子只有一個,可是他們卻有四人,沒有人甘於人下。而對於四人的心思,李儒也清楚的很,他沒有直接把卑君推出來,他還需要讓四人互鬥,只有這四人也倒下,卑君和帝國對車師後國的統治才會穩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