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整個帝國,除了蹴鞠比賽以外,朝廷還在大力投入的比賽專案就是賽馬,只不過相對於全民都可以參與的蹴鞠比賽不同,賽馬的起步點就高了很多,現在帝國也就北方和中原幾處地方有專業的賽馬場,不過賽馬場能夠光明正大地賭馬,而且還能夠買到上等寶馬,這一點倒是讓那些各地的豪強貴族趨之若鶩。
當然不管賽馬能夠吸引再多的豪強貴族,卻始終不如蹴鞠比賽那麼讓普通人能夠為之瘋狂,坐在主席看臺裡,看著處於高速攻防節奏裡的兩支隊伍,劉表倒不像其他人表現得那麼狂熱,對於勝負他並不在意,因為這是一場公平的較量,不管最終勝是誰,都將代表江夏郡去爭奪荊州的出線名額。
想到將在秋天開始的兩個月的帝國杯,劉表忽然覺得挺遺憾的,作為地方官員的他竟然不能目睹這場盛事,不過很快他就拋去了這種想法,轉而期待起以後的帝國競技大會,作為郡守,他自然知道一些有關這個將綜合挑選各地民間的比賽專案最後作為推廣的大型比賽盛事,基本上明年只要朝廷把比賽定下來,然後就會允許各個郡組建專門的隊伍,然後參加比賽,到時他這個郡守只要把政務安排好,就能親自上雒觀看比賽,同時也是和各地的同僚一起交流治理地方的心得和經驗。
就在劉表處於遐想地時候。賽場忽然安靜了下來,接著代表進球的哨聲響了起來,當劉表看向賽場時,才現範孟的隊伍的球門居然被攻破了,穿著褐色隊服的江夏天工隊正在舉隊歡慶。
「那是犯規,犯規!」相隔不遠的包廂裡,範孟已經全然顧不得什麼風度。從坐著的座椅裡大聲吼叫了起來,不過他地聲音在全場的歡呼聲裡顯得微不足道,畢竟整個球場裡,賣廉價票的普通江夏百姓佔了多數,誰都樂意看到天工隊能把範孟這支可以說完全是用錢砸出來的豪門隊伍給掀翻。
半場休息時。範孟溜進了休息室,對著自己的隊伍成員咆哮了起來,「你們這是想去雒陽地樣子嗎,那些人每天最多隻有一個時辰的練習時間,拿的錢也只有你們的零頭,我砸在你們身上的錢都砸到狗身上去了嗎?」範孟張牙舞爪地吼叫著,由於裁判是江夏折衝府裡所調,他根本動不了手腳,也就是說這場比賽只能用實力贏下來。絲毫做不得假,由不得他不憤怒,看著一個個漲紅了臉,卻不敢反駁自己的球員,範孟撂下了狠話,「這一場你們要是贏不了的話,就給我全部滾蛋,就算要輸。也不能在這裡輸掉,我丟不起這人。」說完,離開了休息室。
在同一天的其他比賽裡,不少地方的休息室裡,同樣上演了這樣地場景,不知道有多少豪強建立的豪門隊伍被平民隊伍給逼到了絕路上,完全不符合其豪門的身份。不過對於無法主宰比賽的豪強們來說,他們能做的也就只限於咆哮和怒吼,然後開出重賞,幾乎是紅了眼的要求自己的隊伍贏下比賽,要知道現在每個郡都有雒陽幾大報社的分社,他們若是輸了,尤其是輸給那些平民隊伍。恐怕立刻就會成為當地地笑柄。花了幾十萬錢建立的隊伍居然還不及那些普通平民百姓幾千錢就能維持的隊伍,他們簡直可以買塊豆腐自己撞死算了。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更何況這些豪強手下的隊伍可全都是些原來在江湖上闖蕩的遊俠,也不甘輸給那些普通人。
遊俠兒,本就是擅長蹴鞠和打鬥的一群人,只不過放在過去他們都沒有正當營生,只能幹些犯法的勾當,不過劉宏登基以後,一方面加大了打擊地力度,一方面又招攬那些願意為國效力的遊俠,同時又給他們創造了謀生的行當,比如西域和涼州如今比較紅火的鏢局,又比如蓬勃展的蹴鞠比賽。因此現在帝國基本上已經沒有了遊俠這個團體,最多隻是些說書聽多了的世家子弟會自稱遊俠。
實際上,遊俠這個階層已經被帝國招安了,有本事的要麼投軍,要麼去了西北地鏢局當鏢客,充當帝以外帝國在絲綢之路上地僱傭軍,沒本事的大多都留在本地靠蹴鞠為生,比起那些普通人,這些遊俠在蹴鞠上地技巧也不見得高明到哪裡去,應該說這個時代的帝國蹴鞠比賽,技巧和球隊戰術什麼都可以說很原始,所以當那些平民隊伍訓練以後,靠著團結一致倒也能和他們踢得旗鼓相當,甚至高出一截。
下半場比賽開始以後,領先的江夏天工隊的人明顯保守了起來,他們開始死守球門,打算把一球的領先守到底,不過面對被範孟鼓起士氣,已經紅了眼的範氏隊,他們這樣的做法完全是自殺,最後幾乎是在對手狂風暴雨般的進攻下,城門失守,最後以五比二的比分輸掉了這場比賽。
當比賽結束時,上半場還暴跳如雷的範孟已經是紅光滿面,本郡的出線名額只有一個,比起荊州的兩個出線名額,比賽還要殘酷,現在他至少已經有了去雒陽的機會,這自然讓他心情大好。
劉表對於比賽的結果略微有些失望,因為就他個人而言還是更希望普通的平民隊伍最終能夠獲勝,因為他覺得那些靠著一腔熱情來踢蹴鞠的普通百姓更能代表地方。
昭武五年的三月到七月,帝國各地的蹴鞠隊伍都在為著上雒參賽的資格而瘋狂地廝殺著,對於身體對抗激烈的蹴鞠比賽來說,每一場比賽都像一場戰爭,而各地的百姓也都陷入了這由朝廷主導的比賽中,為了觀看比賽,各個地方的經濟流動可謂是大幅增強,尤其是那些中小地主和豪強貴族成了州一級的出現比賽的主力觀看人群,按照內閣省得到的各地粗略的數字統計,帝國杯在各地的售票早就賣光,即使有人在黑市出了高價,也是一票難求。這讓當初對於在雒陽城外修建巨型蹴鞠賽場,害怕投資不能收回的帝國官僚們歡欣鼓舞,當初帝國劇院建成以後,不到半年,天子就下令建造巨型賽場,足足花了四年的功夫才建成,就是專門為了這第一次的帝國杯,如果說帝國自建寧以後唯一算得上大興土木的工程,也就是這被天子命名為武風的巨型賽場,足可以容納十萬人觀看比賽,用昭武四年來的雒陽的羅馬人的話來說,這所巨型賽場,比羅馬最龐大的建築鬥獸場還稍微大了那麼一點,能夠多容納兩萬名的觀眾,簡直讓人難以想象得巨大。
在經濟相對不如中原和三輔達的,幽州,幷州,涼州三地,蹴鞠比賽甚至更加瘋狂,那些皈依了道教,入漢籍的游牧民族在蹴鞠這種比賽中找到了極好宣洩他們嗜血的情緒,在這三個州,有不少以原羌人,匈奴人,烏丸人為主的地方球隊,都是殺入了所在州的出線戰,比賽的火爆場面幾乎都趕得上打仗了。
個別地方,甚至在賽場爆了數千人的鬥毆,先不說那些入籍的原烏丸人,匈奴人,羌人,就是這些地方的漢人在建寧以後,帝國重振武風以後,也是相當地彪悍好鬥,不過唯一讓三州的官吏們可以放鬆的是,鬥毆事件裡極少有按照族群對立的劃分鬥毆,基本上都是以地方性的互毆為主,往往兩群人裡,都是各種人都有,最後還是靠駐紮在三個州的帝出動,再加上嚴厲處罰了挑事,才把事態給壓了下去,不過後面的比賽,至少場面上互相謾罵是絕對少不了的。
對於上報的情況,劉宏倒是不像內閣省想得那麼多,蹴鞠比賽,出現足球流氓也不奇怪,只要加強管理就行了,他正是要通過這種整個帝國百姓都參與的大型比賽讓帝國各地加強交流,至少在比賽期間,可以讓報社去採訪各支隊伍,在報紙上介紹帝國各個地方,然後加強互相間的瞭解。
對於帝國蹴鞠比賽的火爆,劉宏忽然覺得自己其實可以讓帝國周邊的國家全都參加比賽,也可以邀請羅馬人來參加比賽,好好出口他後世看球時的惡氣,後世他執掌財閥的時候,要不是沒有多餘的精力,他都想自己去買支俱樂部,當然他是不會買國內的俱樂部的,起碼也是英超意甲,不過現在,就算把帝國以外的國家加一塊,都不夠帝國蹂躪的,劉宏甚至在想能哪一天,把帝國的猛將放一塊,弄只球隊,痛宰羅馬不說,高盧,日耳曼,不列顛就算是群野人,也照樣得給他過來接受蹂躪。呂布趙雲當前鋒,黃忠,高順,袁紹,關羽什麼的當中場,典韋,許褚,張飛踢後衛,見神滅神,遇魔屠魔,誰是對手。換了以後,還有周瑜,張遼那一輩的隊伍。
劉宏覺得自己這其實也不算妄想,總之他還打算等曹操劉備他們在羅馬站穩了腳跟,先跟羅馬一起搞個古代的聯合國也不錯,到時候他就可以大張旗鼓地在全世界推廣蹴鞠,然後光明正大地蹂躪其他國家。他估計起碼帝國能在蹴鞠這個專案上蹂躪他們一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