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燥的道路上,劉備騎著馬,看著就在不遠處的南印度城市,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兩名當地官吏,然後目光落在了抬著他們的八名賤民身上,南印度人的種姓制度實行得很成功,至少這些人看上去似乎從骨子裡被磨去了反抗。
片刻之後,劉備一行人便到了那莫城,看著門口連皮甲都不穿的守城士兵,劉備眼裡露出了幾分輕蔑,在他眼中這些神情鬆垮計程車兵便是連帝國折衝府裡那些剛從地方徵募的農人都不如,以小見大,這那莫城內的軍隊可見一般。
不過對劉備來說,若是摩毗國的軍隊都是這般就更加好了,不過昨日從那五個扶南人那裡,劉備已經得到了足夠多有用的訊息,摩毗國目前是老王執政,其人昏聵,又無大志,不過三個兒子卻個個都是野心勃勃之輩,父親還沒死,便已經在國內拉幫結拜,為著日後的王位謀算,三人裡,長子和文官交好,可以說是日後即位呼聲最高的,但他的兩個兄弟都不是省油的燈,一個和軍隊走得近,而另一個則是國內婆羅門教大祭司的弟子,都有問鼎王位的可能。不過第三子被劉備直接排除在可以謀劃的人選中,因為婆羅門教看上去似乎力量很強,可實際上卻是最弱的,不論什麼時候,手握軍隊的人才是有資格說話的人。
走進城內,劉備稍稍吃驚了下,他早就聽說南印度富庶,不過一直都以為是訛傳,但現在一看對方這港口城市內的繁華景象,看起來此言倒不虛,可很顯然,這一切都是建立在那些溫馴不知反抗的陀羅和賤民的基礎之上。
兩名官吏並不知道劉備在想些什麼,不過他們見這個震旦將軍似乎興致不錯,都是鬆了口氣。昨夜晚上在震旦艦隊過了一夜的他們,可是沒有少受曹操特意關照帝國士兵的耀兵,至少他們心裡已經認為震旦艦隊上的軍隊很強大,強大到以摩毗國傾國之力也不是對手。
過了一會兒之後,劉備隨著兩名官吏到了城主府邸前,南印度各國受貴霜人的影響頗大。所以他們的建築很是偏向於西域地風格,因此劉備倒也沒有太意外。
那莫城的城主只是一個世襲的貴族,靠著剎帝利的身份才有了現在的地位,不過他還不算糊塗,在派出兩名手下去見震旦人時,他便派了信使去了王城,沒想到大王子倒是極為重視這件事情,竟是連夜親自趕來打算和震旦人交涉。
當劉備到達城主府邸前時,大王子便已和城主一起出來迎接了。原來信使到達王城以後,倒是引起了王宮內的兩派勢力地交鋒,一直不甘心居於大王子之下的二王子打算借這件事。提高自己的威望,便提議由他帶領拱衛王城的一萬軍隊前往那莫城,而大王子自然不願意將全國近半數的軍隊交到這個兄弟手上,於是便自願來那莫城處理這件事。
對大王子來說,如果震旦人對摩毗國沒有野心,倒是可以引為外援,和二王子比起來,他並不太懂得軍事方面的事情,再加上南印度各國基本上都是承平已久。平時文官便不太看得起那些武夫,而他又是靠文官勢力起家,自然難以招攬國內的將領,只能一心交好那些文官和貴族。
「歡迎你來到這裡,遠方的客人。」大王子看著一身絲綢漢服的劉備,笑著說道,而這時劉備身邊地學已是翻譯了起來。
帝國地威力雖然遍及四海。可是文化地輻射也只侷限於周邊各國。在南亞次大陸。人們雖然知道震旦帝國是東方地主宰。可是會說漢語地人卻鳳毛麟角。不像中南半島。西域和歐亞大草原上。各國地貴族和上層都會一口流利地漢語。
在知道眼前白膚深目地男人便是摩毗國地大王子時。劉備先是愣了愣。接著便馬上回了禮。然後飛快地盤算起來。不過臉上卻是不動聲色跟著他們進了城主府邸。
對劉備來說。並不難猜出對方地意圖。不過是來摸他們地底細。看看是否有利可圖。在廳堂中落座之後。劉備很快便按照自己早就準備好地說辭說了起來。
聽著學轉述地話語。大王子不停地點著頭。很顯然震旦人是為了和遙遠地西方帝國建立外交關係。所以才派遣瞭如此龐大規模地艦隊。不過他也聽得出來。雖然對方說得很隱晦。但是有一個意思卻是貫穿始終地。那就是這支震旦艦隊很強大。強大到足以橫掃整個南印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