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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八.月夜血戰(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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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去看看守夜地士兵。」潘鳳提刀而起。走出了營帳。在他身後是跟著地參謀,在帝的新軍紀裡。對軍官最大地一條要求就是以身作則,而參謀則要擔負監督之職,不過通常來說,參謀和軍官都處得不錯,尤其是昭武元年以後,大批下級軍官前往雒陽接受軍校受訓以後,兩之間的分野就不是那麼明白了,通常來說,只不過是軍官管作戰,參謀管生活和士兵的思想。

基本上劉宏當初提出的新儒學,大國沙文主義,力量意識被那些年輕的細柳營軍官和帝國大學的太學生提煉以後,形成了一種以民族主義為根源的新學說,在帝國的年青人和普通士兵中廣為流傳,其核心就是為了漢人的生存空間,為了帝國的偉大事業,必須堅持士道十條,堅持尊王攘夷,由此在帝的下層形成了一股激進派,這一次西域的平叛戰爭裡,就有不少帝在前期對涉及叛亂的地區大開殺戒,雖然事後到達的段對此做出了懲罰,但是被嚴懲的全都是那些有過,虐殺和私下搶掠行徑計程車兵和軍官,其他人只是申斥了事,間接地讓西域的帝中,這種大漢至上主義開始急劇擴張。

而潘鳳所在的隊伍裡,相信大漢至上主義計程車兵就不在少數,甚至潘鳳本人也是一個大漢至上主義分子,在他看來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從營帳內出來,被帶著寒意的冷風一吹,潘鳳不由緊了緊身上的鎧甲。然後在昏暗的火光裡巡視起營地來,在他身後,參謀則像影子一樣跟著他。

看了眼天上的圓月,潘鳳忽然覺得今夜的月光有些刺眼,居然讓他想起了家鄉地親人,才離開沒多久!潘鳳自嘲地笑了起來。嘲笑自己的軟弱,身為帝國的軍人,他這一生已經獻給了帝國,要麼奪取勝利,帶著榮耀回家,要麼戰死沙場,馬革裹屍而還。

潘鳳甩了甩頭,讓自己擺脫那種無謂的思緒,不要去胡思亂想。信步間他走到了一處哨兵警戒處,「怎麼樣,有沒有動靜?」看著面前匈奴裔計程車兵。潘鳳拍著他的肩膀問道。

「沒有,隊率。」那名匈奴裔地士兵回答道,南匈奴自從併入幷州後,大單于羌渠僅僅當了兩年,便自請去了大單于的封號,率眾入漢籍,成了帝國的侯爵,而他原本是大單于直屬騎兵隊的一名騎兵,大單于直屬騎兵隊被解散後。他便參加了羽林第十四軍團的徵兵,之後得以通過,成了一名帝的騎兵。

「跟我說說,你叫什麼名字?」潘鳳所在的騎兵隊在過去的幾次戰鬥裡損失了一些人手,這名匈奴裔士兵和其他幾個士兵都是新近補充進來的。

「得家鄉地先生取名,屬下叫單豹。」那名匈奴裔士兵答道,南匈奴併入帝國以後,每個匈奴人都會找教書的儒生給自己一家取漢名,其中單姓是僅次於劉姓的大姓。基本上原本地貴族全部改了劉姓,還有不少貴族甚至以自己的祖上有人娶過帝國的公主,認為自己是正宗的宗室後裔,要求認祖歸宗。

「單豹,是個好名字。」潘鳳念著這個名字,開口道,他出身青州,對於匈奴裔計程車兵倒是沒有太大的歧視,其實在帝中。還是存在著歧視狀況的。只不過這幾年隨著少數族裔計程車兵漢化越深和軍中參謀的引導,這種歧視倒也是漸漸消散。只不過是涼州。幷州和幽州一些過去曾經受到草原游牧民族血腥劫掠地區地士兵還是心存芥蒂。

「有孩子了嗎?」反正睡不著,潘鳳倒是和單豹拉起家常來,通常這種事情是參謀做的,用來了解新補充計程車兵,使之能更好的融入隊伍,不過參謀看得出今晚潘鳳這個主官似乎有些不對勁,也就由著他和這個匈奴裔計程車兵閒聊。

「三個,最大的五歲,到明年就可以進學堂了。」說到孩子,單豹臉上露出一抹自豪,他的大兒子很聰明,到時候去考學堂一定能進。在幷州,南匈奴併入帝國以後,基本上都被打散編入了各地,不過由於帝國的教育資源緊缺,所以在幷州,幽州,涼州等地,對於適齡兒童的義學,只能採取使用入學考來解決,本來內閣省認為可以優先錄取漢人子弟入學,不過卻被劉宏否決了,他不想人為地製造民族矛盾,所以選擇了看似公平地入學考政策,基本上漢人子弟是要佔些便宜的,當然從總體上看,這樣不偏不倚的政策還是讓歸附的匈奴裔,烏丸裔,羌裔漢民滿意的,對他們族來說,孩子能夠得到上學的機會,放在以前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因此帝國的西北等邊境地區,歸附的游牧民族裡成為帝士兵地人大多都很忠誠。

距離哨崗百步外地曠野裡,昆提良帶著挑選的五十名部下,伏在陰影裡看著在遠處月光下地漢軍哨兵,眼裡的光凌厲,他已經在這裡待了很久,自從潘鳳和參謀巡視營地時他就來了。看著遠處的漢軍,昆提良的心劇烈地跳著,他剛才看見那些哨兵向後來來的兩人行禮,他若是猜得不錯,那兩人是這支漢軍的軍官,身份低不了。

昆提良開始小心翼翼地朝前爬行,他想著若是能一下子殺了這兩個漢軍的軍官,那麼晚上這次伏擊就能打得輕鬆些,握著手裡的角弓,昆體良貓著腰,帶著幾個身邊箭術不錯的親兵悄悄地拉開了弓,對準了不遠處月光下的那兩名後來的漢軍軍官,其他人則是對準了漢軍的哨兵。

潘鳳和單豹仍舊交談著,他覺得手底下這個新來的匈奴裔士兵是個不錯的人,「我該回營了。」說話間,潘鳳正要和參謀離開,夜裡的冷風中猛地響起了利箭的嘯聲,幾乎是下意識般,他身旁的單豹一下子撲在了他的身上,而他邊上另一名哨兵則撲在了參謀官身上,將兩人保護了起來。

倒地的潘鳳能感覺到臉上的溫熱感覺和那股淡淡的血腥氣,當他看清月光下壓在自己身上的單豹時,才現一枚利箭射穿了他的頭顱,這個剛才還在跟他聊著希望自己的孩子日後能當個好官的匈奴裔士兵為了掩護他,已經死了。

「敵襲。」的吼聲響徹了夜空,推開身上壓著的屍體,潘鳳咆哮著,這時他身旁的參謀也從掩護自己計程車兵身體下爬了出來,臉色不怎麼好看,誰都沒有想到他們居然會遇到夜襲,這時他們身邊的哨兵還活著的不過三人,其他人要麼被射中要害斃命,要麼就是受了嚴重的箭傷。

遠處,響起了密集的腳步聲,潘鳳的臉扭曲著,拔出了軍刀,朝剩下計程車兵喊道,「給我擋住那些雜碎,等營內的兄弟們起來,我要把這些雜碎千刀萬剮。」

潘鳳選擇的營地位於一處背風的矮丘後,而崗哨則是扼守著外面的豁口,很適合防守,可是剛才那波突然的箭雨襲擊卻讓他損失慘重,這讓潘鳳徹底憤怒了,自從來到西域以後,他還從未遭遇到如此的恥辱。

昆提良可不知道那麼多,此時的他帶著五十名挑選的手下,衝向了就在不遠處的漢軍崗哨,他的八百部下里,一大半都是夜盲,到了晚上跟瞎子沒什麼兩樣。

帝的營地裡,早就被潘鳳的怒吼和活下來的哨兵吹響的角聲所驚醒,派平時訓練所賜,帝的騎兵們都是用最快的速度出了營帳,大大出乎了昆提良的預料,當他帶著五十名精銳手下感到的時候,潘鳳邊上已經到了三十多名帝士兵,由於昆提良他們已經衝到了崗哨,所以帝引以為傲的弩箭倒是沒了用武之地,雙方完全陷入了慘烈的肉搏戰裡。

黑暗中,潘鳳脫離了戰鬥,雖然他很想為單豹報仇,不過冷靜下來的他知道現在自己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組織部下,同時弄清楚敵人的來路。

哨崗前,先趕到的帝士兵在伍長的帶領下,抵擋住了進攻的敵人,昆提良一刀劈翻一名漢軍士兵後,看著漢軍營地裡亮起的火光,心裡急了起來,要是讓剩下的漢軍騎兵上馬,舉著火把殺出來,他就只有逃跑這一條路了。

不得已之下,昆提良讓不遠處身後埋伏的部隊進攻,幾乎是在同時,舉著火把的兩軍騎兵在哨崗前相遇了,混亂的馬蹄聲裡,燃燒的火把照耀的光亮下,上馬的潘鳳看著哨崗前湧上的大宛騎兵,揮著自己的軍刀高聲喊了起來,「給我殺光這些大宛叛逆,給死去的兄弟報仇。」此時崗哨前苦苦支撐的三十名帝國士兵已經死傷過半。

隨著潘鳳的吼聲,帝的騎兵冒著大宛騎兵射出的箭雨硬突了出去,打算殺出一條血路來,若是被封在這矮丘谷里,對他們形勢不利。

昆提良雖然早就知道漢軍騎兵不好對付,可是卻沒有想到他們聚兵上馬的速度那麼快,「給我擋住他們,不能讓他們殺出來。」他也大吼了起來,要是被這股漢軍騎兵殺出去,那麼這黑夜的戰場將成為能夠夜戰的漢軍騎兵的天下,他的八百部下不知道能夠被殺剩下多少。於是兩支軍隊紅了眼的剿殺在了一起,在狹窄的豁口前開始了一場慘烈而血腥的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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