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鳳身上中了十七枚箭矢。他身上地騎兵鍊甲和內裡地絲衣讓這些箭支沒有奪走他地生命。而他身後是渾身浴血地十三名帝國士兵。他那位始終看上去像個彬彬有禮地名士地參謀官。在殺死三名大宛騎兵以後。被一支冷箭射入左眼。倒在了冰冷地地上。
昆提良看著殺到自己面前地漢軍騎兵軍官。饒是他痛恨漢軍。也不得不佩服這個漢軍軍官地勇猛和運氣。身中十七箭。居然沒有一箭射中要害。而且一路殺到了他面前。不過這場戰鬥已經結束了。這個漢軍軍官和他身邊地士兵已經是強弩之末。他們支援不了多久。
看著躲在士兵後面的大宛將軍,潘鳳輕蔑地笑了,這些大宛雜碎全都是狗一樣的東西,無膽的匪類,也敢和帝國對抗,就算他今天死在這裡,也會有人替他殺了這些狗雜碎。
「投降吧!」隔著數排護住自己計程車兵,昆提良再一次勸降了,說實在話,他並不是因為傾佩這些漢軍地武勇而想留他們地性命,這些完全不拿自己的性命當一回事地漢軍在他眼中即使成了俘虜也是危險的,只是他很想從這些漢軍口中知道更多有關漢軍的訊息。
對於昆提良的勸降和承諾,潘鳳只是大笑了起來,接著目光直刺那個躲在士兵後面的昆提良道,「爾等夷狄,禽獸之類也,這世上豈有守信的禽獸。」說話間,卻是向前揮刀,直撲那些大宛士兵,身後是跟隨的十三名部下,他們的袍澤都死在了這裡,他們豈有面目乞降獨活,他們都是漢家兒郎,若是降了這些夷狄禽獸,那是連祖宗的臉面都丟光了。
「全部殺了。」聽著潘鳳那刺耳的笑聲,昆提良皺了皺眉,只是低聲道,他始終還是小看了這些漢軍,他們太高傲了。
潘鳳最後拄刀而立,氣絕身亡,身上密密麻麻插滿了箭矢,他始終都沒有殺到昆提良面前,「把那些漢軍衣甲都剝了。」昆提良沒有任何的榮譽心,對他來說這些死戰到底的漢軍並不值得他去尊敬,因為他們敗了,死了,而他卻是贏家,唯一能讓他關心的也只是那些漢軍身上的裝備。
得到昆提良命令的大宛士兵像搶食的野狗一樣撲向了那些死去的漢軍屍,從他們身上撕扯做工精良的盔甲,軍刀已經各種物體,讓他們赤身地拋屍荒野,一些人更是拿著漢軍的軍刀砍向屍體試刀,面目猙獰地笑著。
看著野獸一樣的部下,昆提良很滿意,只有這樣計程車兵才能戰勝那些漢軍,既然大家是敵人,就沒有任何的仁慈可言,而且他也可以理解這些部下心裡對漢軍懷著的恨意。
當手下計程車兵在那些漢軍的屍體上洩夠了以後,昆提良召集了他們,踩著那個戰死的漢軍軍官的屍體道,「我們現在已經無路可退了,我們殺了這些漢軍,作踐他們的屍體,一旦被現,漢軍會派人追殺直到我們到死,用他們的話來說就是,窮搜天下,萬里追殺,戮其身,覆其巢,斷其苗裔。無論我們逃到天涯海角,漢軍都會追殺我們,我們唯一的活路,就是打敗漢軍,把他們趕出西域。」昆提良是個有野心的人,如果沒有劉宏改變這個時代,也許他會一直都只是大宛國一個默默無聞的軍官,直到老死,但是現在他卻有了機會,所以他決定抓住這個機會,成就一番大事。
聽著昆提良的話,先前還在漢軍屍體上肆意洩的大宛士兵們都是露出了驚恐的神情,可是很快他們就知道自己的將軍說得沒錯,他們已經沒有退路,於是他們紛紛高呼了起來,願意唯昆提良馬是瞻。
看著那些神情瘋狂計程車兵,昆提良知道自己在這支六百人不到的隊伍裡終於確定了絕對的地位,他滿意地笑了起來,只是笑容透著陰霾和扭曲。
大宛騎兵們在黎明到來之前離開了戰場,沒有人知道他們會去哪兒,在透著血腥味的晨風裡,一直在戰場外徘徊的狼群在這些比野獸更殘忍的人類離開後,衝入了戰場,享受著豐盛的血肉,天空中則是成群的禿鷲盤旋,打算加入到這場盛宴中來。
當潘鳳他們的屍骸被現時,已經是落日之後,一支和他們同樣前往石頭堡的帝現了這些戰死的同袍,狂的帝士兵當場就殺死了那些啃食屍體的狼群,每一頭狼都被砍得血肉模糊,收斂好這些袍澤的屍體,這支帝用最快的速度到達了石頭堡,他們誓要為這些慘死的同袍報仇,將那些褻瀆屍體的叛逆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這件事震動了整個帝在西域的高層,從段到呂布,袁術,再到每一個帝官,每個人都了瘋一樣出動軍隊搜尋兇手,可是卻毫無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