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達,這一次去樂浪郡,你要多注意身體。大海可比西域的戈壁沙漠更加可怕啊!」荀往空了地茶盞裡倒滿以後,朝輩份上是自己的侄子,但實際卻比自己大了很多歲的荀攸道。荀氏一門中他唯一能談得來的就只有荀攸而已。
「我知道了,叔叔。」荀攸依然保持著禮數,荀氏的家風如此,而他又是一個恪守規矩的人,雖然荀攸數次讓他直接稱呼他的表字即可,但他依然如故。
「叔叔,三皇子病情怎麼樣?」荀攸問起了生病的三皇子近況,可以說對他們這些忠於帝國的臣子而言,天子地三位皇子是他們最關心的。畢竟前代天子都是沒有子嗣,被外戚所立,這也導致了帝國的衰敗,現在誰都希望天子地子嗣興隆。
「已經無事了。」作為劉宏身邊的近侍,荀也是能經常接觸三位皇子,對於三位皇子的狀況非常瞭解。
「那就好。」荀攸點了點頭,如今天子只有三位子嗣,大皇子劉武是皇后所生,二皇子劉文則是蔡貴妃所生。至於這一次生病的三皇子劉猛則是卞貴妃所生,三位皇子都還沒有長大,可謂是一點疏忽都不可以出。
「叔叔,陛下還是沒立太子的意思嗎?」想了一下後,荀攸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朝廷裡不少官僚都是希望天子能儘快確立大皇子太子之位,都認為儲君之位空懸不是件好事,在這一點上他也是同樣這樣想的,只不過天子似乎不願意早立太子。已經數次回絕了大臣們請立太子的提議。
「陛下實際上是把大皇子當作太子來培養。不過陛下對於太子之位,並不主張立嫡長。而是傾向於立賢,在三位皇子以前,陛下恐怕是不會輕易冊立太子的。」荀知道荀攸是希望早立太子的,不過他跟在劉宏身邊時間長了,也認為太早確立大皇子地太子之位不是件好事。
一直以來,皇子出生以後,都是分開居住的,不過劉宏卻是讓三個兒子住在一起,反正皇宮牢牢地控制在他手裡,沒人敢把這事情外傳,總之他希望自己的兒子不會像歷史上那些為了皇位而互相陷害的皇子們一樣。
從荀那裡多少了解到三位皇子的情況以後,荀攸也不再詢問了,總之他是多操心了,關於立太子一事,天子自有打算。
「對了,說起來大皇子已經四歲了,最近幾位大祭酒們正為了教導大皇子的經筵之位吵得不可開交呢?」荀和荀攸說起了最近的趣事,本來大皇子從懂事認人開始的時候起,就是天子親自教導,不過現在大皇子都這麼大了,自然需要多請幾位老師,那矛盾就自然產生了,帝國大學裡的大祭酒哪個不想做大皇子地老師,雖然說像鄭玄,陳他們都是德高望重之人,可是不代表他們就不淡薄名利,只是普通的名利他們不放在眼中罷了。
「那有結果了沒?」聽到荀說到幾位平時德高望重的大祭酒們居然為了當大皇子的老師而起了爭執,荀攸不由覺得非常有趣,帝國大學他以前也待過,在他的印象裡,能夠被稱為大祭酒的可都是涵養極好的人,他倒是實在很想看看他們吵得面紅耳赤的樣子。
「還沒有呢?」荀搖了搖頭,天子的意思是大皇子地老師裡,不能全是講儒學地,一個就足夠了,而且佔用的課程也不能太多,基本上天子為大皇子安排地課程裡儒學只是佔了很小一部分,這樣一來的話,像其他學科的大祭酒都有機會給大皇子上課,那競爭自然就是更加激烈了。
「其實也不必爭,照我看,讓大祭酒們輪著教導大皇子不就行了。」荀攸有些不太理解那些大祭酒的爭吵。
「這個的話,其實是。」荀看著有些意外的荀攸,笑著答道,「陛下說了,大皇子學的每一門科目,都以一位大祭酒為主,其他的為輔,這才是引起爭吵的真正原因。」
「這樣的話,恐怕是有得吵鬧了?」荀攸聽到真正的原因後,不由苦笑了起來,天子這個命令還真是夠嗆,那些大祭酒就算再淡薄名利,可是在自己所擅長的學術上恐怕誰也不會輕易低頭吧!
一邊喝著茶,荀攸和荀享受著分別前的最後愜意時光,不過在雒陽的另一處地方,同樣要前往樂浪郡的典韋和許褚卻是愁眉苦臉,作為帝中出名的步戰猛將,幾乎可以被認為是怪物的兩人,其實都是帝國內陸出身,屬於不折不扣的旱鴨子,讓他們在陸地上,便是以一敵千,兩人也不會畏懼,不過到了水裡,兩人只有往下沉的份。
「子龍,我看今天就算了吧?明天再來練習水性如何?」建章宮內的人工湖內的大船上,典韋和許褚看著船下面碧幽幽的湖水,聲音有些顫地道,這幾日每天像死狗一樣地被人從水裡拖上來的滋味實在是不好受。
「不行,這是陛下的命令,在去樂浪郡之前,我們必須得熟悉水性。」一向溫和的趙雲少有地用嚴厲的語氣朝典韋和許褚說道,對於劉宏的命令他從來都是一絲不苟地執行的。
「脫衣服吧!」趙雲看著仍舊猶豫的典韋和許褚,朝前踏出了一步,氣勢洶洶地喝道,那場面看上去竟是說不出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