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珊蘇林固然因為家世受到了很好的教育,同時也因為家族的慘變而認識到了人心險惡,可是面對李儒這個在密諜司裡心機僅次於賈詡的人物,毫無疑問地處在了下風。
由於安息王朝遠離帝國,密諜司安排的人手最多也就是通過帝國的商隊,將一些重大的訊息送回西域,至於那些真正有價值的情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所以對李儒來說,帕提亞曾經的名門,蘇林家族最後的倖存,洛珊蘇林明顯是很好的一個情報來源。
唯一讓李儒有些不滿的是,洛珊蘇林的漢話顯然還不夠好,所以他必須從那些含混的音和古怪的語法順序裡找到有用的情報,當然最糟糕的莫過於洛珊蘇林那可憐的一點漢語詞彙無法讓她說出更多事情來。
談話在半個時辰後結束了,雖然遠沒有讓李儒,可是暫時他已經無法從洛珊蘇林口裡弄到更多有用的情報。
李儒帶著李肅離開以後,洛珊蘇林和她的幾個老家臣被帶到了一處新的帳篷,比起他們原來待的地方要寬敞得多,除此以外,李儒還專門為洛珊蘇林準備了洗浴用的木桶和香湯以及準備好的衣服,另外還有比起那些肉乾好得多的新鮮食物。
不管怎麼說,洛珊蘇林對帝國而言,有著利益關係,李儒不介意先付出點微不足道的東西,回到自己的營帳以後,李儒覺得自己要修改一下自己的計劃了,雖然追查那些該死的兇手固然重要,不過洛珊蘇林的重要性也不言而喻,薩珊這個帕提亞權勢熏天的瑣羅雅斯德教的大祭司雖然不能派遣軍隊來西域,可是派遣刺客,收買這裡的馬賊也是辦得到的。白天那些馬賊很顯然是為了洛珊蘇林而來,李儒之所以如此看重洛珊蘇林,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她居然能夠活著逃到西域,雖然安息王朝從來都不是一個強有力的集權體制的帝國,但是她能逃過薩珊和帕提亞之主的追殺,就足以說明蘇林家族在安息王朝的潛在影響力,若是沒有人幫助,李儒是不相信洛珊蘇林能夠活著出現在他面前的。
「我想我們需要分派一些人手去大宛打探訊息。」看著李肅,李儒沉聲道,儘管他並不想讓李肅去大宛,可是他手底下似乎沒有比李肅更優秀的人選了,最重要的是追查那些殺死帝忠勇士兵的兇手也是很重要的任務。
「讓我去吧!」李肅多少知道李儒的心思,對於這個心思機敏的上司來說,自己在他身邊,可以讓他向天子證明他的忠誠,其實像李儒和賈詡這樣在密諜司執掌重權的人身邊,都有或明或暗的天子耳目,只不過像他這種級別的通常都被李儒這樣的聰明人當成可以同級別的同僚而已。
帝偽裝的商隊和貴霜人的商隊合併在了一起,而華雄自然是擔負起了營地的戒備,儘管他不認為白天那些逃走的馬賊有膽子回來,可是李儒的吩咐還是讓他提高了戒備。
整個營地裡,知道李儒他們身份的除洛珊蘇林和她的老家臣以外,就只有賈仁這個貴霜商人還有陶謙了,其實離開軍隊以後,陶謙倒也有些後悔,畢竟在西域當鏢師頭子,固然賺錢賺得爽利,可過得始終都是刀頭舔血的日子,就算死了,也沒人會記得他們。
要是放在過去,參軍打仗死了也就死了,但是現在帝計程車兵戰死以後,不但有大筆的撫卹金給家人,最重要的是名字會被刻入太廟前的碑石上,受到天子和百官們的春秋兩祭,而在家鄉,他們的牌位也會被擺進城隍廟,受到香火供奉,這足以讓帝計程車兵在戰場上忘死輕生了。
陶謙並不怕死,可是他怕自己死得默默無聞,死了以後也不會被人記住,其實他手底下的那些遊俠和亡命之徒那個不是和他一樣的心思,只是他們的習性讓他們難以適應帝的環境,現在的帝精密得就像一臺機器,每一個士兵都被鍛造成一樣的零件,一樣的服裝,一樣的思想,軍紀只有被無條件的服從,任何錯誤都不被允許。
這樣的地方,不是陶謙和他的部下能受得了的,如果他一開始從軍的地方在涼州或是幷州,在這些從原本的舊帝隊整編的軍團裡,他或許可以待下去,憑藉軍功得到軍職,這樣的話就算偶而有些小錯,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可惜的是陶謙從軍在徐州,他的上司是從帝國陸軍大學出來的年輕軍官和參謀,他們或許稱不上名將,可是他們卻能嚴格地按照帝新的的軍事操典,把士兵們訓練成帝所需要的合格零件,而陶謙很不幸地遇到了那麼一群意志堅定,眼裡容不得沙子的上司,於是他離開了帝,在西域,和陶謙一樣的人還有不少,曾經在原來的歷史上肆虐天下的不少涼州軍將領如今都成了鏢師頭子,在這個新的大時代裡,他們是被拋棄的一群人。
夜色已深,陶謙和華雄在一起閒聊著,對陶謙來說,向自己透露身份的李儒給了他一個重回帝的機會,儘管希望渺茫,但他還是想試一下,他想也許在呂布和袁術這樣的將軍手下,他或許可以再次穿上軍服,為帝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