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看我們還是撤退吧!」阿魯邦身邊的心腹壓低了聲音道,基本上整支艦隊上下都沒什麼信心能打贏面前如同龐然巨獸般的東方帝國艦隊。
「不戰而退,你是想讓薩珊那個混蛋名正言順地把我的頭砍下來掛在泰西封的城牆上給人觀賞嗎?」阿魯邦瞪著自己的心腹怒聲道,蘇林家族已經被那個陰險的神棍除掉了,他可不想步蘇林家族的後路。
「那我們怎麼打,大人?」「怎麼打,讓船上的弓箭手給我準備火箭,散開了給我衝過去放箭燒船。」阿魯邦所能想出的最好辦法也就僅止於此了,至少在他眼裡,雖然塞里斯人的戰艦龐大無比,但速度一定快不到哪裡去。
在阿魯邦的命令下,帕提亞艦隊終於開始了進攻,至少對於阿魯邦的命令,各艘戰艦上的帕提亞軍官還是服從的,反正只是讓他們離著塞里斯人的戰艦射箭而已,實在打不過也可以逃跑,還有什麼比這種進攻命令更好得,不過這些帕提亞軍官似乎忘了,在一百年前他們的前輩在中亞霸權的爭奪裡曾經輸給過塞里斯人,而當時塞里斯軍隊所使用的遠端武器,弩被稱那些倖存者稱呼為惡魔的武器。
看著分開隊形,破浪而來的安息人的艦隊,孫堅的眉頭皺緊了,帝國艦隊上最主要的遠端武器弩炮,在海面上使用準頭本來就比較差,現在安息人把戰艦分散開來,就更加難打了。
「讓各艦自行選擇目標射擊,弩陣準備火矢。」孫堅很快下達了作戰命令,相比起數量算不上太多的弩炮,集中使用的弩陣對安息人的戰艦的殺傷只會更大。
隨著旗語的打出,各條帝國艦隊的戰艦上,弩炮邊上計程車兵們在軍官的指揮下,都是集中起來對準了駛來的敵軍戰艦,在起伏的甲板上,不斷調校著弩炮的瞄準裝置。從帝國艦隊建立開始,在海面上使用弩炮擊中移動的目標,就是帝國海軍的炮手們專門訓練的科目,雖然不是真正的火炮,可是這種發射石彈的弩炮一旦命中普通艦隻,殺傷力也頗為可觀,當然其命中率自然高不到哪裡去,即使是最優秀的炮手,十發裡也最多命中三發而已,而且還是要在海上近乎無風的狀態下才能達到,更多的時候,弩炮的石彈命中於否還是要看運氣。
隨著帝國軍官們高亢的命令聲,冷兵器時代最強大的攻城武器被用於了海戰,實際上弩炮的真正發明者是希臘人,他們利用扭力彈簧製造了這種射程高達四百米的恐怖武器,而羅馬人則繼承了這一武器,而這也正是劉宏雖然認為羅馬人的軍隊不如帝國軍,但是帝國軍也休想輕易地獲勝的原因,至少在野戰裡,帝國軍的弩炮部隊和羅馬人的弩炮部隊對轟的話,誰也佔不了誰的便宜,不過對於羅馬人那射程只有區區四十米不到的重投矛,帝國軍大量裝備的步兵弩有著壓倒性的優勢。
重達三十多斤的石彈被彈射了出去,當帝國艦隊的戰艦上齊射出數百枚石彈時,在帝國艦隊後方觀戰的商船上,所有的人們都驚呆了,而直面這種遠端打擊的帕提亞人更是驚恐莫名,數百枚碩大的石彈劃破空氣,發出著呼嘯的聲音,朝他們而來,那壯觀的景象足以讓每一個人感到敬畏。
「天哪,那些塞里斯人居然把弩炮裝到了船上。」羅馬人的船隊裡,一些有見識的商人們喊叫了起來,他們當然知道這種在羅馬軍團裡也被列為最犀利的攻城武器其殺傷力有多麼驚人,只是他們實在想不到東方帝國同樣也擁有這種武器,而且還把它裝到了戰艦上,不過似乎也只有能造出龐大鉅艦的東方帝國才能在船上裝載大量的石彈,換了羅馬海軍的艦隻,可絕對做不到。
在一片驚歎聲裡,碩大的石彈在帕提亞人的戰艦周圍落下,帶著巨大動能的重型石彈墜入海面後,激起的巨大水柱拍打得他們的戰艦搖搖晃晃,更有幾艘倒霉的戰艦上有人直接被石彈命中,被砸得血肉模糊,死無全屍。
巨大的水柱不斷地在海面上擊起落下,而數百枚發射的石彈卻僅僅只有十顆擊中了目標,對帕提亞人造成的損失也只有區區不到二十人的傷亡,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可是這一輪弩炮齊射帶給帕提亞人心理上的恐懼卻是難以用語言表述的,至少第一次見到在海戰裡集中使用弩炮這種陸地上用來攻城的重型武器的打法,帕提亞人完全失去了戰鬥的勇氣,那些沒有擊中他們,可是卻帶起了沖天水柱的石彈讓他們心生怯意,誰知道下一波石彈會不會打到自己身上,儘管那可能性極小,但是沒人願意拿自己的生命來試驗。而阿魯邦這個有著豐富經驗的艦隊指揮官也被嚇住了,他的腦子一片空白,剛才他腳下比其他戰艦都大一些的旗艦受到了帝國艦隊的重點照顧,起碼超過五十顆石彈落在了他的周圍,更有一顆直接將他面前不遠處的一名部下砸得稀爛。
「撤退,撤退,撤退。」當第二波石彈出現在天空時,阿魯邦才哆嗦著回過神來,驚慌失措地大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