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藍的天空下,如同雲朵般的牛羊被驅趕著向前緩慢移動,在度過了一個寒冬之後,遷徙隊伍裡的人們都是衷心感激天子保佑他們安然地活了下來,在過去的那個冬天裡,整支隊伍裡死去的人只有兩百多老弱病殘,這放在過去幾乎是不可想象的數字。
不懂得什麼是計劃配給制的普通牧民們只能把這一切都歸結於帝國軍將士和那些加入軍隊計程車兵所宣傳的天子庇佑的理由中,並且深信不疑。
或許這是很不可思議的一件事情,因為只不過短短的一年多時間,那些只是靠帝國軍將士中幾個極端的狂熱軍官和參謀想出的這種以天子為唯一崇拜的信仰居然就這麼傳開了,先是和他們一樣的帝國軍將士,然後是他們控制的游牧士兵,接著便是那些普通牧民。
而董卓,張繡,高覽他們這時依然忠心耿耿,對於這種現象不但未加以阻止,甚至大加鼓勵,當日後他們成為一方諸侯時,忽然才發覺這種宗教成了他們最大的掣肘,可同時也避免了他們犯下大錯,卻不知是該慶幸還是後悔。
由於帝國軍封鎖長城,再加上草原上越來越嚴寒的冬天,最後向著西方遷徙的游牧民族高達近百萬,這其中有不少是被那些從長城外遷徙的游牧部落沿途裹挾著向西遷徙,就像是多米諾骨牌效應一樣,隨著這支龐大的遷徙隊伍,整個遠東的游牧民族幾乎為之一空。
昭武九年,董卓他們帶領的遷徙隊伍到達了中亞,一路上他們曾接和來自西域都護府的斥候部隊聯絡過,實際上他們作為帝國之鞭,除了要入侵歐洲,消滅尚不強大的日耳曼蠻族意外,同時也等同於帝國軍的輔助軍隊,能夠在遷徙過程中幫帝國軍處理一下如烏孫和大宛這些離西域都護府駐地比較遠的國家。
西域都護府的帝國軍一共三個羽林軍團,論軍力足以踏平大宛和烏孫兩國,但是唯一阻止帝國軍不能將其付諸實施的在於後勤補給線,出動三個羽林軍團,起碼需要十萬人來負責輜重運輸,雖然如今西域大半已經處於帝國的統治下,從涼州和敦煌延伸的道路網也讓各族物資能以較快的速度運送到龜茲郡一線,但是大宛和烏孫這兩處地方,除了絲綢之路的通道,再也沒有其他較為好走的道路了。
以帝國軍在西域的實力,在不能得到帝國本土的有力支援的情況下,最大限度只能勉強支援兩支羽林軍團作戰的物資供應,而且如果後勤補給線遇襲或是遭到騷擾,無疑會讓出徵的帝國軍處境堪慮。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即使呂布再好戰,也只能壓抑自己,和袁術一起時不時地去清剿西域境內那些散落的小股馬賊,甚至於到了最後,偌大個西域,只要是名義上處於帝國軍統治下的地方,連半個馬賊都沒有,任何商隊只要進了西域都護府下轄的防區,便是夜晚不設營哨也是毫不打緊。
自從劉宏制定了那個被後世稱為‘帝國之鞭’的計劃以後,呂布和袁術在西域都護府就是在不停地盼著董卓他們早點到,對於那些被整編的游牧民族士兵他們並不在意,對他們來說只要董卓他們到了,那麼他們的後勤補給就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保障。
而董卓他們也知道自己西進的路上,第一個重要的任務便是協助西域都護府攻滅大宛和烏孫這兩個西域最後的大國,雖然知道自己手上一路上擴張的近三萬部隊絕不是兩國加起來超過二十萬騎兵的對手,可他們還是不甘心就這樣給呂布,袁術他們打下手,如高覽,張繡,華雄,徐榮他們也有自己的高傲。
只是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呂布和袁術在烏孫邊境一帶派了不少斥候,他們整支遷徙隊伍剛出現,那些斥候便找上了他們,還帶來了樞密院的軍令。
大帳內,董卓看著那份樞密院的軍令,一想起那個殺氣滔天的呂奉先,就一陣頭大,誰不知道這個傢伙是帝國軍內的殺將,帶著騎兵衝起陣來那叫一個兇悍,自己這邊華雄,張繡也算是猛將,可也不是他的對手,唯一能跟他抗衡的也就是徐榮指揮騎兵的手段不比他差多少,可惜雙方士兵的差距一個在天,一個在地,雖然被他們收編的那些游牧士兵天生就是馬背上的好手,可是和西域都護府那些千錘百煉的帝國軍騎兵相比,只不過是會騎馬射箭的小孩子罷了。
董卓是個有野心的人,攻取大宛和烏孫這麼說也是大功一件,他自然不想就這麼讓給呂布和袁術去取頭功,雖然他要西進,最後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到帝國本土,可是他那留在雒陽的兒子卻可以繼承他的軍功爵位,他怎麼也要為自己的兒子拼上一把。除了董卓這麼想,西進軍團裡其他人也多是和他一樣心思,誰都想建功立業,萌蔭子孫,尤其是他們這些人,出發前天子說過他們的功勞會一成不減地封賜給他們的子嗣,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樣要削去一至三等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