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吧!」劉宏沒有再跟三個兒子說其他話,他相信他們不會讓自己失望,因為他們是自己的兒子,成吉思汗的兒子可以帶著蒙古騎兵縱橫歐亞大陸,滅國無數,他劉宏的兒子只會做得更好。
落下的風雪中,羽林第一軍團護送著三位皇子啟程了,這是他們自組建後,第二次離開雒陽城,上一次他們隨著天子在敦煌大破鮮卑,直接把草原霸主給打殘了,這一次他們跟著三位皇子,被天子託以護衛和攻滅大宛的重任,自然是要竭盡全力。
不得不說,劉宏為了三個兒子的安危,幾乎把手上的猛將全給派了出去,典韋,許褚,關羽,張飛,黃忠,這些響噹噹的猛將全成了三個兒子的保鏢,而且和三個兒子同行的也個個不是省油的燈,周瑜,郭嘉,龐統,魏延,張遼,曹昂,孫策,他幾乎把帝國未來的精英全給派出去了,另外還有荀彧這些在他身邊鍛鍊了一陣子的人才,大宛便是想不滅也難。
「公謹,我看你還是上馬車休息一下吧?」落下的雪中,一身戎裝的劉武看著和自己同行的周瑜,不由開口道,眾人中他和周瑜關係最好,兩人時常抵足而眠,聊到天亮,眼下週瑜受了風寒,他自是擔心不已。
「沒事,我撐得住。」周瑜婉拒了劉武的好意,在他看來,劉武這個大皇子都是騎馬趕路,自己怎麼可以例外,而且他也不想被其他人小看。
「周瑜,你看你的臉色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一樣嚇人,而是上車去休息,讓軍醫照顧你,要不然你真要是病得重了,還不得急死我大哥啊!」隊伍裡,能這麼說話的也就劉猛一個,他自小性格就是這樣,有話就直說,從來不拐彎抹角。
「公謹,還是去休息吧!」郭嘉也勸了起來,「也好讓我照顧你嗎?」不過他的聲音裡卻聽不出什麼擔心的味道。
「我看你是想趁機上車偷懶休息吧!」郭嘉身旁,孫策叫了起來,看起來他也不怎麼擔心周瑜,反倒是比較在意一臉嬉笑的郭嘉,這一次他們出行,天子可是把華佗的幾個徒弟都塞進了隊伍,只要沒斷氣,還真沒他們救不了的人,周瑜只是感染風寒而已,沒什麼大不了。
「孫伯符,你不開口說話會死啊!」被揭穿的郭嘉故作惱羞成怒,叫罵起來,「我就是想上車休息,喝口暖茶怎麼樣,我又不是你們這些武人。」
被郭嘉這一鬧,周瑜給弄上了車休息,當然他是陪郭嘉,給郭嘉一個偷懶的機會。
由於大雪封道,道路難行,因此隊伍的行進速度並不是很快,不過相對於劉武這些只有十多歲的少年們來說,這種程度的行軍也不是他們這個年齡段吃得消的。
「大人,咱們要不要放慢點速度。」隊伍前方,黃忠的副官開口道,畢竟三位皇子年紀還小,這麼大的風雪天趕路,他們這些練慣了的人倒是不怕,可是三位皇子萬金之軀,未必吃得消。
「出發前,陛下曾單獨召見我,要我不能優待三位皇子,不然的話。」黃忠說到此處,一臉的苦色,天子的命令他是絕不能違抗的。
就在羽林第一軍團沿著官道往敦煌進發的時候,三位皇子出鎮烏孫的訊息早就傳到了西域都護府,讓從貴霜回來的荀攸和袁術都是吃了一驚,他們誰都沒有想到天子居然敢讓三位皇子隨軍西出玉門關,而且還要去那荒涼的烏孫戍邊,這可是帝國開國以來頭一遭。
袁術是個狂熱的帝黨,他原本就是個紈絝子弟,要不是天子,他何來今時今日的地位,於是他也不管天氣惡劣,就是派遣手下的軍隊不斷運送物資去烏孫,幫董卓他們修築城池,他可不想到時三位皇子到了烏孫,要和那些蠻人一樣過游牧的生活,那叫他們這些帝國軍的軍人顏面何存。
而烏孫的呂布和董卓他們也是緊張了起來,三位皇子到來,可不是小事情,尤其是董卓他們這些西進軍團的人,天子派三位皇子出鎮烏孫,很顯然是要三位皇子待他們那裡,這也是加強他們手底下的那些游牧士兵和各部蠻人對帝國的忠誠。
於是整個冬天,董卓,戲志才,張繡,華雄他們都是死命地督促手下的游牧士兵和牧民修築城市,雖然不需要修建得怎麼好,可至少得有一座城市,他們總不能讓三位皇子住帳篷,燒牛糞取暖。
董卓他們很顯然低估了三位皇子到來在那些已經被洗腦的牧民和游牧士兵心裡的分量,要知道他們這支龐大的西進軍團裡,支撐起整支隊伍的骨幹力量是三千多的帝國軍士兵和軍官參謀,而這些人無一例外,幾乎都是和袁術一樣最狂熱的帝黨分子,對他們來說,三位皇子親臨,就是天子對他們最大的勉勵,而他們自然也將這種想法帶給了受他們影響的牧民和士兵.。
原本在隊伍中,那些士兵和牧民就是把天子當神來拜的,現在三位皇子的到來,對他們來說等於是神的兒子來領導他們,有時候宗教熱情是一種很可怕的力量,至少在那些狂熱的帝國軍人引導下,那些游牧士兵壓根把自己西進消滅沿途的游牧民族當成了聖戰。
於是整個營地裡,那些游牧士兵就算在風雪天裡幸苦的修建城市也沒有絲毫的怨言,至於原本的物資配給制度也被取消了,牛羊糧食放開供應,至於那些留下來的烏孫奴隸則被他們往死裡使喚,這時候董卓他們也管不了那麼多,死就死吧,反正奴隸死了,還可以再抓。至於物資的消耗,過了冬要是不夠,那就去大宛搶,既然天子讓三位皇子出鎮烏孫,收拾大宛,那麼他們這些做臣子的自然要努力幫三位皇子削弱那些大宛人。
呂布和董卓幾乎是一樣的心思,在知道董卓那裡的動作以後,他就已經盤算著開春以後去大宛一趟,替董卓多弄些牛羊馬匹回來,好讓他們安心的給三位皇子修建城市。
要說西進軍團裡,雖然原先各族的首領和貴族被殺了一批,然後又給打亂了原有的社會秩序,按照軍事編制重新編了一遍,可是依然有高下貴賤之分,那些貴族的腦子總比普通的牧民要好使得多,三位皇子要來,他們自然也高興,因為這可給了他們一個一步登天的機會,要是自己的女兒能夠被三位皇子中的哪位看上,他們可不就不用再繼續西進,而是去雒陽享福了,說不定還能親自看到天子。
於是整個冬天裡,那些被重編的貴族一方面督促手下的牧民好好幹活,一方面都是變著法兒的想要把自己的女兒給打扮得漂亮,同時不斷地教導女兒說漢話,學習各種漢家禮儀,總之他們把寶都押在了女兒身上,卻渾然沒想過三位皇子中最大的那位也不過才十二歲而已,當然在他們看來,十二歲已然可以娶妻生子了。
對於這股風潮,董卓他們卻是十分之不屑,雖然說眼下他們和這些人已經捆綁在了一起,可是他們也不覺得這些人的女兒配得上三位皇子身份,至於某些人想的女兒成為三位皇子的妃子,自己好去雒陽享福更是嗤之以鼻,三位皇子肯睡你們的女兒已經是天大的面子,還想當王妃,那是在做夢,能給三位皇子去當使喚丫頭就是天大的福氣了。
不過這樣的話,董卓他們也不好明著說,索性就當不知道,反正這種事自有人會去處理,想來天子自有安排。
當一座大城在烏孫草原上拔地而起的時候,羽林第一軍團終於趕在開春前趕到了敦煌,原本他們可以提前十天到達,不過三位皇子在長安城多待了十天,接見了不少關西各地的頭面人物。
說起來,帝國東西之間的對立情況雖然隨著利益的共同化而有所減弱,可是關西人還是無時無刻不惦念著天子重新遷都長安,當初劉宏便是利用這一點,爭取到了關西豪族世家的全力支援,才得以削弱原本強盛的關東豪族世家,使得在兩派中間的新興士族得以壯大。
黃河工程完工,便回遷長安,這是劉宏的承諾,整個山西地區的豪族世家和士族地主可都是翹首以盼,他們在黃河工程上可是貼了不少的人力財物,這一次劉宏派三個兒子出鎮烏孫,便安排他們在長安小住十天,至於訊息早在他們出發前就放了出去,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劉宏是讓三個兒子替他在長安做一場政治秀。
整個山西地區有頭有臉的豪族,世家,士族都是連在家過年都不過,全都緊巴巴地趕到了長安,打算參見三位皇子,畢竟天子這暗示可是太明顯了,這說明天子是一心一意要遷都長安的。自從光武皇帝中興以後,他們關西人可是給關東人壓了近兩百年,終於等到了揚眉吐氣的時候。
於是劉武在長安皇宮,收禮收得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收了多少東西。當時跟著他的荀彧不由感嘆關西地區的底子雄厚和絲綢之路的利益之大,要知道當初光武皇帝遷都雒陽,之後羌人叛亂,荼毒關中,關東士人可是沒少乾落井下石的混帳事情,愣是把整個關西的沃野之地都給敗了,而現在天子登基不過二十年,關西地區不但盡復舊貌,而且因為絲綢之路的關係,隱隱有追趕司隸一帶的趨勢,要不是天子的經濟改革,讓第一批興建的工商業全都集中在司隸河東一帶,說不準關西早已超過關東,成為帝國最富庶的地區。
由於是扼守東西方貿易的要衝,敦煌的繁華自然不必言說,而且這裡居住著大批有著漢人戶籍的外族商人,在這座城市裡,羅馬人,埃及人,波斯人,印度人,幾乎世界上所有民族的人都有,而且全都說一口流利的漢語,穿著漢服,若不是長相面貌,你絕不會把他們聯想到外族身上。
在敦煌,劉武三兄弟再次收禮收得手軟,那些財大氣粗的商人可比關西的豪族世家們更加大方,雖然他們在敦煌住得很舒服,可是他們也希望能夠更進一步,比如得到更大的重視,能和帝國本土的名門世家聯姻的機會,而這就需要天子對他們的支援,很顯然交好帝國未來的天子是他們的一條捷徑。
夜晚,劉武看著手裡厚厚的那疊禮單,想起了在雒陽時,父親對他說過的那些話,只要帝國強大,那些外族人便會挖空心思的想要當漢人,對此帝國要巧妙地利用他們的心態,讓他們成為真正的漢人,這個世界是如此的廣大,有著數不勝數的民族,單靠殺戮是無法統治這個世界的,只有文化才是真正的利器,但是沒有武力支撐的文化也只是一個笑話而已。
劉武忽然明白,父親讓自己去烏孫,便是想讓自己明白武力和文化其實是相輔相成的,他若是要統治這個帝國,不能一味地靠其中某一樣來統治,而是兩者結合,而這便是父親給他出的考題。
放下手裡的禮單,劉武看向了身邊的荀彧,他知道在自己身邊,這個被父皇稱為今之蕭何的人是他出鎮烏孫最需要倚重的人。
「文若先生,這些禮物,你看我該如何處置?」劉武將禮單遞給了荀彧。
「殿下,陛下讓您出鎮烏孫,很顯然是要殿下您把烏孫治理好,而這需要大量的金錢,這一路上收到的東西,其實就是陛下為您準備的。」荀彧笑著答道,天子對大皇子的關愛已經無法用語言來表達,要治理好烏孫這個地方,不外是如何安撫已經被帝國軍殺得破了膽的烏孫人,讓他們甘心接受漢化,當個順民,如今武力壓迫這一方面,想必呂布和董卓他們已經做得不錯,這接下來就看大皇子如何讓那些烏孫人感恩戴德了。
「先生的意思是把這些禮物都換成錢財,然後購買糧食這些生活物資去烏孫。」劉武很快便明白了荀彧的意思,「那麼這事情就要麻煩先生了。」
「殿下哪裡話,這是臣應該做的。」荀彧躬身一禮後,帶著禮單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