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庸點點頭。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馮庸知道郭山虎是個極有見地的人。在帶兵打仗方面也算不錯,很多東西都是無師自通。但是郭山虎身上卻是有一個最大最致命的弱點,那就是心軟。要是在和平年代,這個可能還是個優點,但在戰爭年代,這個弱點就有可能致命。郭山虎作為補充營的營長,在新兵訓練這段時間做的非常出色,在新兵中的威望很高。馮庸也沒有什麼理由將他調到其他地方。
「很好!山虎,我準備將這次任務交給你來做。」
「交給我?司令,我……」郭山虎著急的說道。
「山虎,別急著推辭。我們整個治安總隊中只有你的補充營沒有上過戰場了。難道你不想讓你的補充營成為正式的步兵營,而不只是新兵訓練營。」
「司令,我當然想補充營成為正規的步兵營。但是我手下的都是新兵,進行正規的訓練只有區區的半個月,我擔心他們這樣上戰場會有很大的損傷。而且我的手中畢竟都是新兵,是不是從其他幾個營抽調一些老兵過來?」
馮庸搖搖頭。道:「山虎,你知道為什麼你有能力,你所掌握的土匪團只能守成,不能發展的原因嗎?」
郭山虎愣了下,搖搖頭。只能守成?郭山虎從來沒有想過。
「你的心太軟。難道你沒有聽過慈不掌兵嗎?我瞭解你的為人,你當土匪這麼多年,除了當年帶人殺了郭滿才全家,你還殺過誰?我現在都懷疑當年郭滿才全家三十多口都是你一個人殺的?作為一個土匪,一個軍官,心軟會是致命的缺點。」
心軟?郭山虎苦笑。這確實是自己的性格特點。自己也從來沒有將它當做弱點。正是這個性格特點,手下才有一大批兄弟甘心為他賣命。但是山寨中也有像二當家這樣的野心家,自己雖然知道二當家揹著自己做了很多的壞事,但他自己念在多年兄弟的份上,始終沒有對他出過手。
「所以,山虎,這次行動也是對你的一次考驗,以五百新兵的身家性命為代價陪你完成這次考驗。如果你能夠證明你是一個合格的步兵營指揮官,我會將你的補充營升格為治安總隊步兵第四營。如果你實在不行,我就只能將你調到總部做我的行軍參謀了。如何選擇你自己決定,我給你一個晚上時間。如果明天天明前你沒有回覆我,那就證明你願意接受這個考驗,那就率領著你的補充營充當這次誘餌。否則,你就安心做我的行軍參謀。如何選擇你自己決定。」
郭山虎滿臉心思的走出馮庸的指揮部。
「少帥,你讓郭山虎執行這次行動是不是草率了點,要知道郭山虎的補充營雖然已經滿編,可是這些人都是新兵。讓他們和幾百身經百戰的悍匪交戰,恐怕……」跟在馮庸身後的張有德說道。
「德叔,雛鷹經過磨礪才能在天際翱翔。郭山虎是個人才,能夠帶兵打仗,可是他心軟的毛病實在是太致命了,軍隊中最忌諱的就是賞罰不明,優柔寡斷。我們現在手底下的人才太少了,手下的三個正式營長中,張小山倒是一名將才,可惜他缺乏實戰經驗,眼光也有很大的欠缺。林虎心思細膩,目前作為營長還是合格的,至於再進一步的能力我現在還沒看出來。至於黑子你也看到了,這傢伙簡直天生是幹憲兵的材料了。我瞭解了一下,這傢伙的老家竟然是刑獄世家,滿清十大酷刑是他們從小就必須學習的基本技能。這對普通人來說絕對是個魔鬼。下面一些連排長中肯定也有能力出眾的人。只是現在沒有戰爭,我也不知道誰有能力。但是既然郭山虎是個人才,那就不能讓他的弱點毀了他。至於補充營新兵問題,德叔,你忘了我們當時和郭山虎打的第一仗我們手下的也都是新兵,而且也只是不完全的訓練了七天就上戰場了。我們不是也取得了勝利,何況這一批新兵可是實打實的完成了半個月的訓練。現在他們要想快速提高,唯一的辦法就是上戰場。「
張有德點點頭,知道馮庸說的有道理。
「少帥,難道其他三營計程車兵不出動。完全讓郭山虎一個營上?」
「呵呵,德叔,不用擔心。張小山的一營和林虎的二營已經全部撒出去了。只要獨狼敢對郭山虎動手,那他就死定了!」馮庸眼中閃過一抹狠辣。
土匪在馮庸的眼中是動亂的根源,所以無論是悍匪還是義匪,在馮庸眼中都是必須消滅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