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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乾隆知道所謂的軍師「百夷人」,竟然是簫劍時,他的震驚真是不小!他從座位上跳了起來,驚看著站在面前的簫劍、紫薇、福倫和傅恆。
「原來,所謂的‘百夷人’,就是簫劍?」他的目光停在簫劍臉上,充滿疑惑的問,「簫劍,你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當初不辭而別,把晴兒丟下!現在又用‘百夷人’的身份出現,說是爾康可能沒死?你到底是滿人?漢人?‘百夷人’?還是緬甸人?」
簫劍昂首而立,傲然的說:
「我是為了救爾康而回來的,我是什麼人,和我的目的沒有關係!」
乾隆大怒,重重的一拍桌子,大聲說:
「怎麼沒有關係?朕要給你一個四品官,你不要!和晴兒的婚期已經決定了,你逃跑!這樣不識抬舉,沒有責任感的人,哪裡配得上稱簫大俠?朕看你藏頭藏尾,神神秘秘,說話言不由衷,哪裡值得人信任?你和爾康他們的認識,是從他們集體出走開始,稀裡糊塗認小燕子做妹妹,朕越想越懷疑!你到底居心何在?你真是小燕子的哥哥嗎?還是冒牌貨?趕快給朕從實招來!」
簫劍還沒開口,紫薇就忍不住,往前一站,急急說:
「皇阿瑪!簫劍的身份不用懷疑,他確實是小燕子的哥哥!傅六叔可以作證,簫劍也確實參加了清緬之戰,我們能不能不要追究簫劍的出身,趕快調集人手去救爾康呢?至於晴兒,簫劍並沒有忘情,只是有許多不得已……」
「紫薇!」乾隆打斷了紫薇的話,「我瞭解你要救爾康的心情,這個‘百夷人’也瞭解你的急迫,瞭解永琪和小燕子對爾康的感情,他在利用你們呀!他從頭到尾,就沒安好心!在南陽的時候,如果不是朕出現了,他早已把你們通通帶到雲南去了!他的目標,是你們!是朕的兒女……他是有計劃的行動!你們不要上當了!」
紫薇和福倫大急,還沒開口,簫劍昂首大笑說:
「哈哈!所謂‘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就是這樣!身為一國之君,疑心病和編故事已經成了本能!」他轉頭看紫薇,「這一下,你明白為什麼有這麼多冤獄?這麼多文字獄,這麼多莫名其妙就被砍頭的人了?」
「你居然敢這樣對朕說話?」乾隆一聽,怒不可遏,聲如洪鐘的說,「你以為你冒充了小燕子的哥哥,朕就不敢砍你的頭嗎?你說了這篇話,朕不只要你的腦袋,還要把你凌遲處死!」
正好,小燕子、永琪氣急敗壞的趕到,在門口就聽到乾隆對簫劍的怒吼,又是砍頭又是凌遲處死,小燕子聽得毛骨悚然,想到自己的爹,也是這樣稀裡糊塗就被處死了,心裡的痛,再也無法控制,衝進房來,她就悲聲大喊:
「皇阿瑪,你不要動不動就想殺人,如果我們每個人都有你的權力,都動不動就想殺人,皇阿瑪老早就沒命了!」
乾隆一聽,真是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
「小燕子!」紫薇急喊,此時此刻,只想立刻飛到緬甸去救爾康,生怕再生枝節,哀求的看著小燕子說,「不要火上加油了!我們在這個節骨眼兒,不能出事!大家為爾康想一想吧!把所有個人恩怨,暫時拋開吧!」說著,就對乾隆請安,「皇阿瑪!小燕子和簫劍都是心直口快的人,反應太快,不是要和皇阿瑪作對……」
「朕看他們就是成心和朕作對,簫劍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你們看,小燕子以前,是朕的開心果,現在,她是什麼樣子?見到朕就掀眉瞪眼,大呼小叫,說些不是人說的話,這樣的義女,這樣的兒媳婦,朕不要了!」乾隆大叫。
小燕子的悲憤和怒火,全部燃燒起來,頓時掀眉瞪眼,也大叫:
「你不要就不要,我已經忍了太久,老早就不想要了!是你自己跑到南陽去把我們找回來的,是你用免死金牌把我們請回來的……」
乾隆怒極,抓起一個鎮尺,向她砸去。小燕子閃開,鎮尺砸向古董架,把一個大花瓶砸到地上打碎了。小燕子一衝,就想動手,永琪急忙拉住她,氣急敗壞的喊:
「皇阿瑪!永琪代小燕子向皇阿瑪認錯,她口不擇言,胡說八道!最近發生很多事,小燕子受了許多委屈,才會這麼反常……」
永琪話沒說完,小燕子就激動萬分的喊:
「我不要你幫我說話!我去緬甸找爾康,找到爾康,我也不會回來了!這個宮裡的女人,我是再也不做了!」
福倫看鬧得不可收拾,大急,往前一步,急切的說:
「皇上!簫劍這次回北京,完全是為了爾康,請皇上看在老臣的面子上,不要再追究簫劍的私人問題,讓他帶路,找到爾康再說!臣給皇上磕頭了!」
「福倫,」乾隆又急又氣的嚷,「你是朕最忠心的臣子,不要為了爾康,弄得是非不分!這個簫劍,來歷不明,做事出爾反爾,鬼鬼祟祟,他的話,哪裡能信?」
「皇阿瑪,我們信他呀!我們真的信他呀!」紫薇痛喊著。
這時,太后帶著令妃、知畫、晴兒一起趕到。太后已經聽過知畫三言兩語的稟告,知道簫劍進宮了,就嚇得魂飛魄散,生怕乾隆有閃失,一進門就急切的大喊:
「皇帝!不要放掉這個簫劍……他不是個好東西!」
乾隆一震抬頭,大聲回答:
「老佛爺不用擔心,這個人居心叵測,朕已經明白了,不管他做了什麼,就憑他對朕的不恭不敬,他也是死期到了!」
看到這種狀況,晴兒失去一貫的平靜,她衝到乾隆身前,悲聲喊著:
「皇上請開恩!簫劍絕對不是一個壞人,他對朋友肝膽相照,奮不顧身,今天才會再度陷進牢籠!請皇上本著仁民愛物的原則,千萬要做個明君呀!」
令妃事情也沒弄清楚,一心要幫忙,急忙站到乾隆身邊,熱情的喊:
「皇上!他們幾個小輩,情同手足,彼此幫忙,俠義的心腸,讓人感動!皇上千萬不要為了一點口舌之爭,就把任何人問罪,當初一怒之下,要殺兩位格格,差點鑄成大錯!這種事情,不要再來一次!」
乾隆被吵得頭昏腦漲,振臂狂呼:
「都不要說話!讓朕把事情調査清楚!」他瞪著簫劍問,「你到底是誰?男子漢大丈夫,坐不改名,立不改姓!一會兒是簫劍,一會兒是方嚴,一會兒又變成‘百夷人’,算什麼好漢?你誘騙小燕子當妹妹,混進宮來,到底為了什麼?」
簫劍仰頭大笑,盯著乾隆說:
「我是‘百夷人’,我今天為救爾康而來!皇上,你派幾個好手給五阿哥和我們,等我們救回爾康,我再來跟你面對面解決我們的問題!」
知畫心已死,豁出去了,清脆的開了口:
「皇阿瑪!這位‘百夷人’,來頭不小!他的父親,就是大名鼎鼎的方之航……」
知畫話沒說完,永琪對她衝過去,把她撞倒在地,怒喊:
「知畫!如果你聰明一點,就趕快閉口!」
知畫倒在地上,悲喊著:
「永琪……你好狠,當初想謀殺綿億,把我撞倒在地上,害得綿億差點活不成!現在,為了救這一對來報仇的兄妹,你又想除掉我……」
永琪大驚,伸手就去蒙知畫的嘴,乾隆已經聽到了,驚喊:
「報仇?什麼報仇?」
知畫掙開永琪的手,尖聲大喊:
「皇阿瑪!你是簫劍和小燕子的殺父仇人!他們兩個是來報仇的……」
永琪死命矇住知畫的嘴,恨極的喊:
「住口!你這樣歹毒,滿口謊言,留不住我的心我的人,就要把我們一起消滅,簡直是蛇蠍心腸……」
太后大怒大驚,急喊:
「皇帝!你還不把他們抓起來!知畫所說,句句是實話,永琪已經被這個小燕子迷惑,失去本性了!」
簫劍聽到這兒,知道所有的秘密,都已揭穿,鬧到這個地步,顯然已到最後關頭,無法善終,就長笑而起,閃電般撲向乾隆,同時大喊:
「小燕子!我們逼到這一步,大概是天意吧!爹孃在天上看著我們呢!這個仁君,也不過如此!既然他們口口聲聲說我們是來報仇的,就讓我們被殺之前,先為父母報仇!還不動手……」
簫劍說話中,已經一手就扭住了乾隆的胳臂,另一手箍住了乾隆的脖子。
變生倉促,福倫和傅恒大驚,雙雙飛撲過來相救,兩人同時大喊:
「簫劍!萬萬不可!趕快放手!」
「簫劍!這是皇宮呀!多少大內高手在這兒,你以為能夠得手嗎?趕快投降!」
福倫、傅恆一面說著,一面對簫劍打了過去。簫劍拿著乾隆的身子當盾牌,左擋右擋,福倫和傅恒大驚,生怕打著乾隆,硬生生收回拳頭。小燕子驚呆了,站在那兒無法動彈,簫劍怒喊:
「誰敢過來,皇帝就沒命!」再大喊,「小燕子!你還等什麼?」
在這一剎那,小燕子想到知畫,想到綿億,想到殺父之仇,想到嫡福晉和側福晉,想到太后的鴻門宴,想到密室被囚,想到被迫接納知畫,想到活活被拆散的晴兒和簫劍,想到這一年多來許許多多的大悲大痛……她大叫一聲,從永琪身上,拔出佩劍,一劍刺向乾隆,嘴裡亂七八糟的喊著:
「你砍了我爹的頭,你讓我娘在烈火裡自刎而死!我喊了你好幾年的皇阿瑪,你還是這樣對我們!我跟你拼了!」
永琪一看,這還得了,大叫:
「小燕子!你敢傷我阿瑪?」
永琪跳起身來,已經來不及拉住小燕子,危急之中,想也沒想,就伸出手臂,硬擋她的劍。只聽到嗤啦一聲,永琪的衣服頓時裂開,鮮血直流。小燕子大驚,喊:
「永琪!你還不讓開!」
永琪也顧不得傷勢,直撲上去,閃電一般快速,抱住簫劍的身子,簫劍不肯放開乾隆,對永琪一腳踢去,永琪悶哼了一聲,卻死命抱住簫劍不放,撕心裂肺的大喊:
「簫劍!小燕子!你們有父母,難道我就沒有父母嗎?如果你們傷了我爹,你們就再也看不到我了!要殺皇阿瑪,必須先殺我!」
這時,紫薇也奮不顧身的撲上前來,抱住小燕子握劍的手,哭著痛喊:
「小燕子!我們是結拜姐妹啊,你怎麼可以殺我爹?難道你也要成為我的‘殺父仇人’嗎?」
小燕子和簫劍,雙雙被阻,乾隆原是練過武術的,趁此機會,迅速的掙脫了簫劍,躍到一邊。福倫和傅恆,立即衝上前去,一左一右,保護著他。
簫劍一看,大好機會,都被永琪破壞了,大怒,一掌打向永琪,再一腳踢飛了他,永琪毫無防備,被打得飛了出去再落地。簫劍撲了過去,伸出拳頭還要打。永琪不還手,悽然的看著簫劍說:
「簫劍,我不能對你還手,我欠小燕子太多!要打要殺隨你便,算我為皇阿瑪還債,但是,我不會允許你對皇阿瑪動手!只要你動了手,有你沒我!我不嚇你!」
「那我就先殺了你再說!父債子還!」簫劍喊著,舉起手來。
小燕子一看,魂飛魄散,手裡的劍砰的一聲落地,她飛撲到永琪身邊,抱住他,用自己的身子擋住簫劍,痛哭失聲,真情流露的喊:
「永琪!永琪……」她回頭看簫劍,淚落如雨,「你殺了永琪,我也不能活呀!他是我的命呀!殺了他等於殺了我……」
小燕子這樣一句話,永琪震動無比。比永琪更震動的,是簫劍!他一直知道小燕子深愛永琪,卻不知道愛到這種地步!他看著淚流滿面的小燕子,看著父子連心的永琪,頓時,心灰意冷,知道大勢已去。他長嘆一聲,站起身子,對乾隆挺胸而立,朗聲說:
「我報仇失敗了!不是今天失敗的,是早就敗在永琪、小燕子、爾康和紫薇手裡!後來又加上一個晴兒,他們聯合起來,讓我一敗塗地!現在,我認輸了,要砍頭還是要凌遲,隨你便!」
「皇阿瑪!你不能殺我哥!」小燕子哭著痛喊,「他是方家惟一的血脈,你已經殺了我的父母,怎麼忍心趕盡殺絕?我的命不要了,你殺我吧,放了我哥!」
這時,侍衛們乒乒乓乓衝進房,大呼小叫:
「什麼事?皇上?發生什麼了?」
乾隆驚魂未定,睜大眼睛,看著一屋子的凌亂。看著躺在小燕子懷裡流
血的永琪,看著挺身而立,視死如歸的簫劍,看著泣不成聲的紫薇和晴兒,看著嚇傻了的太后和知畫……他驚疑震動,思想和感情卻像跑馬燈般的旋轉。這群孩子,到底怎麼回事?他還在驚怔中,紫薇見侍衛進房,更急,撲跪上前,膝行到他面前,仰頭哀懇的看著他,泣不成聲的說:
「皇阿瑪!用你的心,來看整件事!如果小燕子和簫劍要報仇,當初在南陽,早就下手了!小燕子對皇阿瑪的孺慕之情,感動了簫劍,我們大家的說服,晴兒的一片心,這才讓簫劍化敵為友!皇阿瑪要明察呀!」
晴兒跟著紫薇跪下去,用掏自肺腑的聲音,也對他哀懇的喊:
「皇上,簫劍夾在父母慘死和我們的感情下,左右為難,天人交戰,這才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這裡面有好多曲折,皇上想弄清楚,就要真正的弄清楚!我們不知道當年的文字獄是怎麼一回事,但是,簫劍當年才四歲,小燕子才一歲,難道也要為文字獄負責嗎?」
嚇得膽戰心驚的太后,抖著聲音急呼:
「皇帝,不要再聽他們的!趕快把這一對兄妹問罪!皇帝身邊,怎能留這樣的危險分子?」
知畫早已站起身來,在這一片驚心動魄中,看到最鮮明的一個事實,永琪是跟定小燕子了!只要放他離去,再見無期!她什麼都顧不得了,一步上前,急迫的喊著:
「皇阿瑪!我在景陽宮,已經聽得清清楚楚,他們準備再一次集體大逃亡!如果皇阿瑪不阻止,大概也失去永琪了!如果皇阿瑪還要永琪,趕快留人吧!」
傅恆趕緊問乾隆:
「臣先把簫劍關進大牢,再等皇上定奪!至於還珠格格,不知如何發落?」
「皇上請三思!」福倫悲聲喊。
永琪掙扎著站了起來,握住血流如注的手臂,走到乾隆身前跪下。經過了小燕子用身子幫他擋簫劍,聽到了她心底最真摯的告白,他心念已決。在這一刻,江山地位,皇子親王,對他而言,都成草芥。他堅定的、誠懇的說:
「皇阿瑪!生也在您,死也在您!爾康的生死不明,已經讓紫薇痛不欲生,簫劍如果死到臨頭,晴兒也不會獨自活著!至於我和小燕子,皇阿瑪看得比誰都清楚!您說我胸無大志也罷,您說我沒出息也罷,江山王位,我都不在乎!小燕子生,我生,小燕子死,我死!我們的命運,都在您手裡!」
小燕子聽到永琪這樣一篇話,更是淚不可止,泣不成聲了。
知畫驚怔的看著永琪,眼裡,盛滿了絕望、嫉妒和憤怒。
令妃就走過來,滿眼含淚的搖著乾隆的手臂說:
「皇上,紫薇格格說得好,這件事,是是非非,咱們都糊糊塗塗,但是,你要問一問自己的心,千萬不要做違心的事!」
乾隆聽著想著,對於整個事件,有些明白了。他揮手讓侍衛退去,努力鎮定了自己,定了定神,說:
「誰都不要說話!」他輪流看眾人,有力的吩咐,「福倫!簫劍交給你,你把他帶到學士府去,他現在是欽犯,如果他脫逃了,我惟你是問!小燕子,你和永琪回景陽宮去,趕快傳太醫,給永琪治傷!紫薇,你留下來,陪著朕!其他的人,都各自回到各自的地方去,這件事,誰都不許說出去!朕要徹底想想清楚!」
眾人面面相覷,都不料乾隆這樣發落。
簫劍和小燕子尤其意外,怔怔的看著乾隆。
「簫劍不能放,縱虎容易捉虎難!」太后著急的說。
「他如果跑得了,今天就不會在這兒!」乾隆沉吟的說,「何況有晴兒在,他們這批人,都是怪物,為情而生,為情而死!看樣子,他生是晴兒的人,死是晴兒的鬼,跑不了的!大家都不要說了!回去!回去!」
福倫大出意料之外,生怕乾隆生變,急忙說了句:
「臣遵命!臣告退!」他拉著簫劍就走。
眾人便各自請安,告退。乾隆眼見眾人離去,忽然喊:
「傅恆!回來一下!」
傅恆站住。
「你馬上去刑部,把方之航的案子,所有檔案全部調出來,送到朕這兒來!如果有相關人證,也一併帶來!」
「是!臣遵旨!」
畢竟是一國之君啊!紫薇不禁崇拜的、熱烈的看著乾隆。說不定可以為方家翻案,說不定當初的案子還有冤情,說不定乾隆會再度饒恕簫劍和小燕子,說不定可以立刻去救爾康……她眼裡閃出希望的光芒。
永琪帶傷回到了景陽宮,立刻驚動了一屋子的太監、宮女和嬤嬤。大家驚呼不斷,張羅醫藥。太醫立刻來了,幫永琪包紮上藥。幸好只是外傷,沒有傷筋動骨,包紮之後,永琪就急急的揮退了太醫。
「一點小傷,根本沒事,不要小題大作了!明月,彩霞,送太醫出去!我們這兒,不用人侍候了,大家都去休息吧!」
太醫急忙告退,明月、彩霞也都離去。小燕子眼睛一直溼溼的,充滿歉意的看著永琪。當房裡的人都紛紛離去了,兩人才面對面,彼此深深的看著彼此。剛剛在乾隆書房的一番驚心動魄,始終震撼著兩人的心。小燕子心有餘棒的,輕輕的說:
「沒想到,這個秘密還是拆穿了!我們弄成這樣,不知道皇阿瑪會不會越想越氣?說不定我們大家,又要集體進監牢!」
永琪深深切切的凝視著她,柔聲說:
「可是,我卻覺得如釋重負!這個秘密,一直壓得我們大家透不過氣來,揭穿了也好,再也用不著提心吊膽,防備這個,防備那個了!最壞的情況,就是你那句口頭語,‘要頭一顆,要命一條’!」
小燕子摸著永琪的受傷的胳臂,說不出有多麼心痛和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