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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收服(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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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強看了看魯智深,微微一笑,忽然大聲道:「魯達!」

這一聲喊出,魯智深就是一楞,心知不好,此人既然叫破自己俗家姓名,顯然是事先探明瞭根底,有備而來。只是有一件事蹊蹺,自己分明是昨日在大相國寺才見到這**徒,如果衙門事先已知道自己的底細,為何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拿人,而且還不見官差,只見軍將?

如果是殿帥府昨日出事之後查了軍籍,又有幾點可疑:第一未必馬上想到自己,第二自己犯事、出家都在外地,京城無論如何沒這麼快查到底細。魯智深雖相貌粗豪,性情直爽,但卻不是無謀之輩,對手手中有什麼牌還不知道,這時候多說多錯,當下便閉口不言,眼角也不去看高強。

這一招若用在旁人身上,恐怕一時也拿他沒辦法。無奈高強熟讀水滸,魯達的光輝形象自幼深入其心,一切作為都是爛熟:「魯達,熙寧年間生人,後入渭州軍前效力,積功升為兵馬鈐轄,去年二月間在渭州酒樓與反賊史進、李忠等人飲酒,……」一路將施大爺的書背將下來,包括拳打鎮關西、出走代州雁門、五臺山出家為僧、醉打山門、桃花山打了小霸王周通、瓦官寺會同史進鬥殺生鐵佛崔道成,直說到來這東京大相國寺出家看菜園,酒後倒拔垂楊柳。

魯智深聽的句句真切,不由冷汗直冒,對方不知如何辦到,竟將自己年來的所作所為查得一清二楚,甚至一些自己都不大記得的細節都鉅細糜遺,猶如親見一般,這可真是見了鬼了。

林沖在旁也聽得呆了,他與魯智深相交不久,彼此雖然投機,但對這位師兄的過往卻不甚瞭然,現在聽了這一番介紹,不由更增仰慕之心。

待高強一大段書說下來,早已口乾舌燥,端起茶杯來喝了一大口,正要再說,魯智深再也忍耐不住,心想反正對方一切都控制住了,左右不過是個死,暴喝一聲道:「奸賊,灑家平生行事,仰無愧於天,俯無怍於地,便是失手被你等用奸計拿了,大不了一死而已,區區皮囊又何足惜?」

高強把茶杯放下,心說自己總算沒白費口舌,剛才是**賊,現在升級為奸賊了,嘿嘿。他笑容可掬地道:「魯大師,小生用心查探大師生平,卻不是為了羅織罪名,置大師於死地。觀大師為人,疾惡如仇,笑罵由人,一柄方便鏟見路有不平則鏟,兩把戒刀遇逆子讒臣則殺,真是快意恩仇,小生佩服之極,極盼與大師一見,最好是能聆聽教誨,長隨大師左右,則足慰平生所願了。卻不知大師意下如何?」

魯智深聽了這一番鬼話自然不信,反而更生警惕之心:「奸賊,你究竟有何陰謀,不妨快快使出來,灑家若皺半下眉頭,便不算好漢!」

高強嘆了一口氣,看來這前任衙內留下的歷史問題一時半會是解決不了了,自己能從**賊轉職為奸賊,已經算是表現不錯了,看來還是要用惡人的辦法:「哼哼,魯大師,衙內我好言相勸,為何大師總是有疑我之心?」

「奸賊,你惡名昭彰,見色起意,又使詭計擒住灑家,如此奸惡,灑家怎能信你?」魯智深反正是豁出去了,乾脆罵個痛快。

高強冷笑一聲道:「魯大師,常言道人言可畏,三人成虎,小生雖名聲不佳,其中多有隱情,外人無知妄言,大師也信之不疑麼?昨日廟會之事,小生多次解釋是誤會一場,大師慧眼宿識,難道竟如此執著於皮相麼?至於今日擒捉大師之計,乃是出於無奈,非如此不能請動大師,再說大師出身軍旅,當知兵不厭詐,如果鬧市爭鬥,掄刀動槍,以大師之神勇,恐怕多半是玉石俱焚,這豈不是有違小生景仰之意?」

「呃……」魯智深一時語塞,不過說雖然說不過,信卻是堅決不信的,乾脆扭過頭去。不理高強。

高強一笑,忽然舉步上前,將林魯二人的綁縛都解去了。陸謙富安都是大驚,這縱虎容易縛虎難,這兩人的能為豈同等閒?只是一時不及阻止,綁縛都已經解開了,陸謙好歹是個武人,膽子大些,跳到高強身邊按刀衛護,那富安卻一隻腳已經踏上樓梯了,打定了見勢不妙就腳底抹油的主意。

卻見林沖站起身來,並不向高強撲擊,一個箭步跳到自己娘子身邊,一面上下打量妻子,見她雖精神不佳,但衣著還算整齊潔淨,不象被汙辱的樣子,這才稍稍放下心來,一面昂然道:「衙內,今日將林某夫妻都困在此,究竟是何用意,還請說個明白。」

高強還沒答話,魯智深冷笑道:「你這奸賊,也忒託大了,難道你以為如此就能收買人心不成?」

高強見二人脫困之後都沒急著動手,心中大定,待要把扇子搖幾下,卻發現今天出來沒帶這件道具,只好乾咳兩聲道:「小生既然對兩位心存敬慕,綁縛著豈是待客之禮?自然是要請兩位好好說話,收買人心那是談不上的。」

魯智深哼了一聲道:「今日被你這奸賊所擒,灑家深以為恥,這便告辭了!」僧袍一晃,就要跳下樓去。

高強急叫道:「大師,你這一走可害了林教頭全家性命!」

此言一齣,樓中數人都是大驚,魯智深回身喝道:「奸賊,你又有何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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